陆平生默了默,转头看她:“哪句?”
想问他娶自己是不是因为二哥,可话到嘴边又变了,“你说什么腻了就休了……我只是不理解,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非把我带回来,让我一个人呆在襄城不可以吗?是为了气贵妃?你想报复她?”
嘉言一开口,陆平生就笑了,笑得好看极了。
为了气沈樱这种话都能想到,真难为她了,也不晓得这小脑袋里成日都在想什么。
他解释:“把她的想法说出来罢了。将死之人,让她离自己的幻想近一步。”
“那你还……”
“嗯?”陆平生漆黑的眸中皆是她的倒影。
嘉言却不愿意说了,脱了鞋,在像以往一样慢慢爬到里侧,然后躺下。
陆平生却支起下巴紧盯着她。
嘉言被看得脸上一燥:“干、干嘛?”
“下次爬的时候,能不能注意一下。”
“注意什么?”她一脸茫然,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单纯。
陆平生注视了她半响,才说:“不该碰的地方不要乱碰。”
“不该碰的地方?”
未开窍的小姑娘听不明白,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陆平生也不做解释,扯过被子给她盖上,顺便在她脸上捏了捏,只说:“能不能把我当成一个正常男人?”
“你哪里不正常吗?”嘉言一头雾水,半天也没想明白,最后只能扯了扯被子将自己裹好,却在转身的瞬间,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刚才乱抓了一通,似乎抓住了什么坚硬如铁的东西。
她又立马回头望去,陆平生的视线依然在她身上。
嘉言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他,脑中轰然一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炸开,羞得她脸红到了脖子根。
这一夜,西山的风很大,卷飞了城楼上的军旗,吹醒了帝王的美梦。
陆长生于梦中惊坐起,已是满头飞汗。
守夜的宫女膝行上前:“可是殿里的太亮了?奴婢再去灭两盏灯。”
“不用了,亮一点好。”他卷起袖子擦去额头汗珠,狠狠喘了几口气。
“朕梦到了江山不保,踏破千里金城汤池的不是别人,正是是皇兄。”
为何又是这样的梦?
他坐在床上,望着锦绣帷帐,望着琉璃灯盏,心中惶恐又无助。
似乎自从母后去世,不,是他登基后,便时常噩梦连连,不论他在梦境中富贵贫穷,皇兄都会纠缠在他的梦魇里,叫他不得安生。
而梦外,命运也无情的摆布着他,叫他无时无刻不活在皇兄的阴影下,日日心惊胆战,即便是一母同胞的兄弟,也从未亲熟过。
以前,二哥还在,尚能牵绊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