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忘不了湘东王,或者说,是从未忘记过,想再续前缘。”青焰亦是笑,岁月在这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没有留下半点沟壑,“或许当年是被迫嫁到北国,如今北皇死了,她正好又有机会和王爷共处,怎会离开呢……”
女人啊,一旦情爱上头,就容易不管不顾,失去理智。
…………
明镜山自从造了地下密室后,就想着大量炼制五石散,让整个北国朝廷都成为他的傀儡。可陆平生偏偏就是要跟他作对,先前烧了他两批货,又杀了他的妾室还孩子,现在依然没放过他,竟找人炸了地宫里的一部分货。
落雨村那里根本进不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圣物,那死丫头又不肯合作,白白浪费他一番苦心!不过陆平生也甭想痛快,两个女人缠着他,只怕是早就一个头两个大了。
现在朝中一部分人已经认命,胡人也多次书信前来示好,剩下那部分顽固,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只要小皇帝安稳登基,不日整个北朝就都是他囊中之物。
当务之急,还是五石散。
手里的原料不多了,再不弄到药,只怕会出乱子。
可那东西在那丫头手里,那丫头现在回到陆平生身边,要下手,只怕是难。
明镜山为此事烦了好几天,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自己的手下——
“去把樊九叫来。”
上回这个手下说看管不利,加上明玉从中作梗,才叫那丫头跑了。
这种鬼话骗骗别人还行,骗他?
明镜山冷笑一声。
樊九很快过来,揖手道:“大人。”
“樊九,有件事情,需要你去办。”
樊九只当是日常:“大人请吩咐。”
“还记得湘东王身边的姑娘的吗?”
樊九闻言一怔,没有立刻回答。
明镜山将他脸上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看破不说破,“巫族的圣物就在她身上,上回侥幸让她跑了。人跑了没关系,东西不能丢,没有巫族的圣物,我们进不去山里,这其中利害关系,你应该明白。”
樊九说:“属下明白。”
“你是我信任的人,这件事交给别人不放心。”
樊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明镜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说:“你去湘东王在江城的家,找到那个姑娘,把圣物取回来,顺便问出有什么窍门。”
樊九诧舌:“大人……”
明镜山却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此事只许成功,要么要么拿链子复命,那么拿那姑娘的人头。你自己选。”
是日,微风拂飞细雨,湿漉漉落了一天,傍晚时分才见晴空。
沈樱戒五石散已经有些日子了,状态也是越来越好,已经很少在晚上发病,今日雨天,她疲乏加身,早早就去睡了。
陆平生不在家,说是有朝臣找过来跟他商议要事,家中只剩下嘉言。
晚饭后,天色又开始灰蒙蒙的,照这架势,夜里应该会有大雨。
嘉言不放心淮生种的那些花草,刚上床,屁股还没坐热,又急急忙忙跑出去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