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个烂摊子也是你自己造成的。”
陆亦可最后一句话说得毫不客气,但语气里的指责却并不重。
赵东来冲泡好咖啡后端着走过来,手里的咖啡冒着热气,深褐色的液面上浮着一层细腻的泡沫,咖啡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陆亦可随手接过,手指不经意间和赵东来的手指碰了一下。
“谢谢。”
赵东来急忙缩回手,然后鬼使神差的拿到鼻子前嗅闻了一下。
眼角余光看见这一幕的陆亦可瞳孔剧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赵东来。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定在那里。
这赵东来这是在干什么?
刚才手指碰了一下她的手指,现在居然拿到鼻子前闻?
吸小香风?
这男人怎么这么变态啊!
而她不知道的是赵东来此前早就拿着她用过的皮筋儿睹物思人,有过类似举动了。
那次陆亦可去京州市公安局开会,走的时候把扎头的皮筋儿落在了会议室的桌上。
赵东来收拾会议室的时候看到了,鬼使神差地把那根皮筋儿揣进了口袋里。
后来那根皮筋儿就一直在他的抽屉里放着,偶尔拿出来看一眼,再放回去。
赵东来也瞬间反应过来陆亦可在自己面前,当即也是脸色一红,脸上的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连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他佯装镇定解释道:“刚才手被烫了一下,物理降降温,陆处长别想多了。”
赵东来的语气努力维持着平静,但声音里的僵硬和紧张却怎么都藏不住。
陆亦可虽然眼神还有些狐疑,眉头微微拧着,上下打量了赵东来好几眼,像是在评估这个解释的可信度。
但看着赵东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毕竟赵东来刚才给她冲咖啡的时候确实是刚烧开的热水,被烫到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且赵东来是正厅级的公安厅长,平时在人前从来都是一副正经威严的模样,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做那种猥琐事的人。
于是陆亦可只能暂时放下这些,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重新将话题扯回到正题上。
“你如果能按照这个计划执行,那么你肯定是将你捅的娄子补救回来了,也就不用这么熬夜加班了。”
陆亦可的语气恢复了正常,目光也重新变得清澈而专注,好像刚才那一瞬间的尴尬从来没有生过一样。
赵东来站在陆亦可身边,也看着外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中间隔着大约一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是一碗化不开的墨汁,街上的路灯在深秋的冷风中散着昏黄的光芒,偶尔有一辆车驶过,很快又消失在视线尽头。
“你的计划是很完美的,但执行起来却很有难度,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想到什么办法,间接推动易学习来公安厅要人。”
赵东来的声音里没有了刚才的激动和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冷静。
他承认陆亦可的方案确实是目前为止最安全最可行的方案,但方案和落地之间还有很大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