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人……”胡三瘫坐在地,老泪纵横。
李玄舟脸色阴沉得可怕,沈见微眉头紧锁,叶知弦收了琴,快步过来,和曲忧一起检查阿绒的情况。
简自尘又变回了心魔状态,站在一旁,血瞳死死盯着昏迷的阿绒,又看看痛苦自责的胡三,眼中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阿绒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
这三天,曲忧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用太阴灵力和冰心丹小心温养着她受损的心神和经脉。
叶知弦的琴声也几乎未曾断绝,胡三则如同失了魂的老木偶,跪坐在角落里,不吃不喝,只是呆呆地看着昏迷的阿绒,仿佛在忏悔,又仿佛在等待最后的审判。
第三天黄昏,阿绒长长的睫毛终于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琥珀色的眼眸,依旧清澈,却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光彩,只剩下一种孩童般的脆弱的空洞。
她看着守在床边的曲忧,眨了眨眼,似乎想辨认,小嘴微微动了动,发出的,却是含糊不清的,仿佛只有三四岁幼童的声音:“姐姐?饿,阿绒饿,怕……”
或许是因为那段血淋淋的往事冲击太大,或许是妖力暴走对尚未稳固的神魂造成了损伤,又或许,是身体本能地选择了用这种方式,来逃避无法承受的伤痛与仇恨。
阿绒的心智一夜之间,退化回了只记得最亲近之人,只懂得最基本需求的懵懂幼童的状态。
她只认得曲忧,依赖地抓着她的衣袖,对其他人都带着怯怯的陌生和防备,连叶知弦和李玄舟,都需要好一阵安抚,才能让她稍微放松警惕,对于胡三,更是看一眼就害怕地往曲忧怀里缩。
曲忧轻轻拍着阿绒的背,像哄真正的婴孩一样,柔声哄着:“阿绒乖,我们很快就回家,回阿绒自己的家,好不好?”
“家……”阿绒茫然地重复着这个字,似乎有些理解,又似乎全然不懂,只是将小脸埋在曲忧颈窝,小声地抽噎着。
“不能再等了。”曲忧斩钉截铁,“必须立刻带阿绒去青丘祖地,接受完整的妖族传承。”
“只有传承之力,才能唤醒她的血脉记忆,稳固她的神魂,让她真正掌控自己的力量,也让她有力量去面对那些过去。”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