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匙在哪?”徐还陆暗自思索,“密匙理应藏在灵力最浓郁之处,可我探查许久,丝毫感知不到它的气息。”
他正思索间,眼前场景骤然变换。
天明水净,湖边亭雪。
一道身影静坐亭边,于雪中垂竿。
徐还陆一眼便认出。
是剑神。
圣人闻达天地,一旦被强大存在注视,极易察觉踪迹。
先前且褚与戏子皇帝,便是被天柱之灵的注视惊动,才降临梦境投影之中。
徐还陆唯恐被剑神现,立刻追上走向亭边的齐规,闪身钻进他的识海,层层布下封印,才敢借齐规的双眼向外窥探。
齐规站在剑神身后,俯身跪拜。
二人皆未出声。
此刻正是垂钓关键之时,不容惊扰。
直到鱼跃拍冰之声响起,剑神缓缓收钩,将鱼儿放生湖中,才开口:“起来吧。”
“齐曜近况如何?”剑神未曾回头,声音伴着风雪传来。
齐规依旧跪地,微微直身:“少爷不惧魔相,已入圆融之境。”
游鱼摆尾甩落鱼钩,转身远去。
湖面水波荡漾,岸边冰封,湖水依旧澄澈。
剑神道:“圆融之境么……我诸多子嗣,唯有他身上的魔相种,长势最好。”
齐规垂敛眸,没有接话。
剑神的声音缓缓传来:“他还在寻找镇压魔相的法子?”
齐规道:“少爷又前往魔境探寻。”
剑神淡淡追问:“还有呢?”
齐规迟疑片刻:“……他开始探查您与十七夫人的过往,怀疑是血脉遗传。还查过庆酒少爷生母六夫人的家族。”
剑神沉默不语。
齐规硬着头皮继续道:“最后少爷怀疑……问题出在齐家血脉,也就是,您的身上。”
剑神依旧无言。
落雪簌簌,鱼群拨水。
良久,剑神才道:“随他。”顿了顿,又重复一遍,“随他。”
齐规静待片刻,见剑神不再言语,便欲起身。
剑神却忽然开口:“曜近日胖了不少。”
齐规没想到剑神竟会留意自己的孩子胖不胖,微微一惊,随即自觉僭越,连忙收回目光。
齐规恭敬应道:“少爷……少爷还在长身体,多吃点也无妨的。”
剑神:“……”
剑神叮嘱:“盯紧他的魔相种。”
齐规应声:“是。”
他转身离开湖边亭,去往扶桑峰。
身后的场景一点点消散,只剩扶桑峰依旧。
徐还陆在齐规识海中暗自琢磨。
“魔相种?是剑神刻意种在齐曜身上的?你小子倒是两边周旋。”
“这便是世家父子么……真是……”徐还陆斟酌片刻,摇了摇头,“魔相种一听便非善类,剑神到底想做什么?”
他听了满耳秘辛,满心疑惑,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不知梦密匙:“难怪灵力波动极大,原来是梦到了圣人。可剑神认得我,我没有余力抹去他的记忆,就算灵力波动大,我也不敢动手。”
他无奈地叹一声,撤去齐规识海中的封印,正欲离开。
就在此时,徐还陆动作一顿,余光瞥见异样。
他在齐规识海中转身。
齐规神府之中,一大团的灵力风暴轮转不休。
徐还陆喃喃自语:“不知梦密匙竟藏在齐规的神府里?若非我躲进来,怕是要找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