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红色的猫恢复了优雅,它抬起毛茸茸的猫尾巴,缓慢地在拘留室的地板上绕着圈圈,“一个被完全啃噬掉大脑的人,是否还拥有许愿的能力。”
倏地,它停下动作,回头,用那双金灿灿的妖异瞳孔,深深地瞧了荆宁一眼:“你可以许愿,让她恢复正常哦~”
……
失去了自我意识,被三个胖楼主挑拣一番后,戴着面具的俞慕木然地跟着其中一个楼主走入了西公寓大楼的二楼仓库。
仓库内,如同货物般摆放着几十个还没被“瓜分”完的、戴着面具、本归西楼主所属的城市居民。
这些城市居民和阿布一样,还留着自我意识,算是西公寓大楼里的“刺头”。
每栋公寓大楼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刺头”。
这些“刺头”,或者叫做“不遵守规则的次等公民”,白天的时候,总会被各个楼主,以莫须有的罪名,关押在每栋大楼的杂物仓库中,直到晚上审判前,才会被放回各自的公寓里。
蜷缩在角落里的阿布,在听到仓库门被推开后,本能地往人群后面躲了躲。
他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被肥胖的北楼主推了进来。
那个人身材高挑,戴着面具……咦,好像是居住在5o6室的那个银灰色短女人。
她不是vip游客吗?她怎么会……
阿布心上一紧,她被变成城市居民了?!
为什么会这样?他不是告诉过他们,不要使用咒杀手机了吗?
双手死死地抓住衣角,阿布双眼中涌现出愤怒不甘、绝望痛苦的表情。
等北楼主关上仓库门离开后,他快站起来,悄悄穿过那些蜷缩起来,双眼疲惫的市民们,来到了那个高个子女人的身边。
伸出手指,他怯生生地触碰了一下对方……
没有反应!
她、她不会……
抬头看向她的面具,阿布的整颗心都沉了下去:她的大脑被吃干净了,她没有希望了!
突然,他看到女人左手的手腕上,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如同受惊的小动物,阿布迅后退,找了个阴影躲了起来。
空气中,有只毛血红的漂亮猫咪,脚步轻灵地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肩膀上。
血红色的猫自然注意到了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干瘦少年,但它不在意,对方只是这个咒杀都市里的土著居民,并不是它的工作对象。
余光扫到女人手腕上出红光的猫咪印记,血红色的猫轻松地在她的肩膀上踱着步。
两年过去了,gt事务局的怪谈科技又进步了。
一开始被盯上的时候,它确实有些紧张。
之所以会避开这个短女人,也是它做事谨慎的体?。
它能看到她的渴求,但它没办法回应她的渴求——唉,这份工作不好做啊。
低低地出一声近乎呢喃的叹息,它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出两年前,11号灾厄降临时的悲惨画面,真是可怜呢,可怜……
足尖颤动了一下,刚刚是它的错觉?
怎么觉得这个大脑被啃食干净、已经变成傀儡怪物的探索者,好像……突然动了一下?
就在它疑惑的时候,下一秒,它的脖子就被一只极其冰冷的手抓住了!
……
“喵~”
灯光昏暗的小巷子中,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一只黑白斑纹的小野猫。
这只小野猫的右脚上似乎被什么东西刺伤了,白色的毛中沾染了几滴暗红色的血液。
有点惨。
坐在破旧面包车驾驶座内正在“工作”中的黄毛,一边啃着冷的馒头,一边根据阎老大分配的区域地图,按照固定路线绕圈圈。
在这片区域,绕上一两圈时,附近居民对他的态度只是疑惑和好奇;等他绕上一两个小时后,立刻变成了警惕和质疑,似乎只要他有什么奇怪动作,分分钟就要打电话报警。
于是,黄毛只能远远地看了那只可怜的小野猫一眼,缩着脑袋,目不斜视,规规矩矩、本本分分地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