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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ot;撒谎。ot;程砚冷笑，ot;昨晚用了多大力气，我自己清楚。ot;

&esp;&esp;程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盒：ot;活血化瘀的。ot;他粗鲁地把药盒塞进沈予白手里，ot;别多想，只是不想下次上法庭时对手是个残废。ot;

&esp;&esp;沈予白笑了，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ot;谢谢。ot;

&esp;&esp;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窗外夕阳西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予白看着程砚泛红的眼角和干燥的嘴唇，叹了口气：ot;你还在发烧。ot;

&esp;&esp;ot;不用你管。ot;程砚别过脸，ot;我只是来告诉你，别再做那种多余的事。煮粥？送药？你以为这样就能赎罪？ot;话刚说完又有些心虚，把目光放向了别处。

&esp;&esp;沈予白安静地听完，点点头：ot;好，以后不会了。ot;

&esp;&esp;这顺从的反应不但没让程砚满意。反而让更加烦躁。

&esp;&esp;ot;你当年也是这副样子！ot;程砚一把抓住沈予白的衣领，ot;被举报的时候，被全校指指点点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就这么认了？ot;

&esp;&esp;沈予白的眼神黯了黯：ot;解释什么？真正信任我的学生，像明浩他们从来没问我要过解释。ot;

&esp;&esp;程砚的手僵住了。

&esp;&esp;ot;那件事情七年前我没有给你解释，如今也不会。ot;沈予白平静地说，ot;不管你再问多少次答案都是一样的。ot;

&esp;&esp;程砚松开手，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沈予白是对的，七年前，当周临哭着说沈教授以论文要挟他时，程砚的第一反应是愤怒，而不是怀疑，但当时的很多同学他们的第一反应都是‘沈老师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所以当时他们发起联名时愿意签名的寥寥可数。

&esp;&esp;ot;你滚。ot;程砚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esp;&esp;沈予白拿起公文包，走到教室门口时停下脚步，又折回来将药放在讲台上，转身路过程砚身边时说：ot;记得吃，我也不希望下次上庭对手是个傻子。ot;

&esp;&esp;然后他离开了，没给程砚反驳的时间，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esp;&esp;程砚站在原地，良久，才拿起讲台上的退烧药。

&esp;&esp;抓起药盒的瞬间程砚是想扔进垃圾桶的，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

&esp;&esp;沈予白为什么？为什么照顾自己？为什么纵容自己？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还愿意靠近这样的自己？

&esp;&esp;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最终收了回去，程砚撕开包装仰头吞下药片，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把所有未出口的话语都吞进肚子里。

&esp;&esp;深夜，程砚的高烧反复。

&esp;&esp;他躺在床上，浑身发冷，额头滚烫，意识模糊间似乎听到密码锁弹开的声音。

&esp;&esp;有人轻轻走进卧室，冰凉的手贴上他的额头，然后是无奈的叹息。

&esp;&esp;ot;怎么还是这么烫……ot;

&esp;&esp;程砚想睁眼，却使不上力气。他感觉到有人扶起他，温水凑到唇边，药片被送入嘴里。

&esp;&esp;ot;咽下去。ot;那人的声音很轻，却不容拒绝。

&esp;&esp;程砚顺从地吞下药片，随即被放回枕头上，冰凉的毛巾擦拭着他的额头和脖颈，舒服得让他忍不住喟叹。

&esp;&esp;ot;……沈……老师……ot;他含糊地喊出这个名字。

&esp;&esp;擦拭的动作顿了一下，但那人没有回应。

&esp;&esp;程砚在药效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去，朦胧中感觉有人握住了他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纹路。

&esp;&esp;那触感温柔得让他想哭。

&esp;&esp;第二天醒来时，程砚的烧退了。

&esp;&esp;床头柜上放着一碗新煮的粥，旁边是空了几粒的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