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红灯的时候,程砚看着前方,眼神空洞。
&esp;&esp;他想起很多七年前的片段。
&esp;&esp;那时候他刚知道周临的事,跑去质问沈予白。沈予白当时是怎么说的?好像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他,眼神很复杂,最后自己问急了,他叫自己滚。
&esp;&esp;他当时以为那是心虚,是默认。
&esp;&esp;现在想想,那眼神里是不是还有别的?失望?难过?还是……绝望?
&esp;&esp;程砚闭上眼,不敢再想。
&esp;&esp;但他控制不住。
&esp;&esp;后来那段时间,他故意躲着沈予白,不上他的课,不接他的电话。有一次在图书馆碰到,他扭头就走,沈予白站在原地,看了他很久。
&esp;&esp;那时候沈予白在想什么?
&esp;&esp;是不是已经觉得活着没意思了?
&esp;&esp;程砚猛地睁开眼,眼眶红了。
&esp;&esp;重逢后,沈予白对他的态度。明明被他那样伤害,却还是一次次容忍,一次次让步。
&esp;&esp;程砚一直以为,那是因为沈予白心虚,因为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所以活该被报复。
&esp;&esp;可现在……错了!所有的都错了!
&esp;&esp;绿灯亮了。
&esp;&esp;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程砚才回过神,踩下油门。
&esp;&esp;当年事
&esp;&esp;臧教授家程砚以前跟着沈予白来过两次,凭着记忆找到了那栋熟悉的别墅,他把车停在路边,坐在车里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才推门下车。
&esp;&esp;走到门前,程砚才想起自己没提前打电话,也不知道臧教授在不在家?但他来都来了,还是按了门铃。
&esp;&esp;等了一分多钟,门开了,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姨,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抹布。
&esp;&esp;“找谁啊?”阿姨问。
&esp;&esp;“您好,我找臧教授。”程砚说,“我叫程砚,是沈予白老师的学生。”
&esp;&esp;阿姨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进来吧,先生出门了,还没回来。”之前少爷说过要是有个叫程砚的来找先生就让她带进去。
&esp;&esp;程砚跟着进了屋,沙发上坐着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穿着家居服,手里拿着个蓝色文件夹,正低头看着。
&esp;&esp;听到动静,那人抬起头。
&esp;&esp;程砚卡壳了一下,这人长得和臧教授有几分像,但年轻太多,肯定不是教授本人。他正琢磨该怎么称呼,对方先开口了。
&esp;&esp;“你就是程砚?”声音挺客气的,不过带着点打量。
&esp;&esp;程砚点头:“对,我是。请问您是……”
&esp;&esp;“臧桦,臧教授的儿子。”那人放下文件夹,站起来,朝程砚伸出手,“坐吧,老爷子约了朋友下棋去了,得饭点才回来。”
&esp;&esp;臧桦。
&esp;&esp;程砚脑子里飞快地转了一下,立马想起来了。臧桦,当年轰动一时的那个“正当防卫案”的主辩律师,那个案子在业界堪称经典,程砚当时还专门研究过。
&esp;&esp;他立刻肃然起敬,握了握手:“臧律师,久仰。”
&esp;&esp;“别客气,坐。”臧桦指了指沙发,自己也重新坐下,“张妈,泡壶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