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傻子,怎么都不跟她说。
她推开二楼卧室的门,出乎意料,被褥整齐,祈随安没有躺在上面。
童羡初抿了抿唇。
都这个时候了,祈随安会去哪里?
从卧室出来,童羡初又转去画室,祈随安也有可能是在画室里欣赏她最近开始画的那幅半成品。
她这么安慰自己。
但画室里也没有人。
连去两个房间都空无一人,童羡初彻底心慌意乱了。
难道祈随安还真像那天晚上她们看到的那个婚纱新娘一样……
逃婚了?
怎么会……怎么会……
这个想法冒出来,童羡初一下就急了起来,她抿唇快步出了画室,想让白姨和其他人都帮忙找找。
但就在经过二楼最内侧一个房间的时候,她止住了脚步——
房间门被拉开了一道缝。
这个房间平时都落锁,钥匙只有她有。但她也没随身将钥匙带在身上。
这会门竟然开了?
恍惚间童羡初听到其中一声沉闷的响,她推门进去,里面窗帘紧闭,视野所及之处都很黑,像流淌的汽油。
“祈随安?”她试探着喊了一声。
房间内很静,静到她对祈随安没有在这里的害怕都清晰可见。
但庆幸的是,下一秒,她就听到了祈随安的应答,
“童羡初。”
童羡初松了口气,“你在哪儿?怎么不开灯?”
话落,她开了灯。
视线环顾一周,便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祈随安到底在哪里——
因为这个房间中央,停着她那具黑棺。
第69章「正文完结」
“别开灯。”祈随安说,“你过来。”
她的声音从那具黑棺中传出来,轻悠悠地,听起来确实是才睡醒。
童羡初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不在这里。”
说着,她把灯按灭,世界又变成一干二净的黑。
走过去,挪开半遮蔽的棺盖。
里面稍稍发着亮。
是祈随安打开手机手电筒,却又用手掌心捂住光源,因为害怕刺到她的眼睛。
于是这点光,像蒙在她视网膜上的纱。
“怎么突然在这里躲着?”
童羡初看到祈随安十分平和地躺在里面,双手自然交叉放在小腹,旁边还放着她那罐还没吃完的比巴卜,当然如今已经是半罐比巴卜,半罐折起来当作愿望的千纸鹤——
平时童羡初都把这罐比巴卜放在这里,现在竟然被祈随安发现了?
“你先进来。”
祈随安说,然后就很自然地往里面挪了挪,侧身给她让位置。
这具黑棺是童羡初回到澳都之后,重新定制的,空间比之前要稍微大一些,能容得下两个人。
只不过……
两个人躺在其中时,都只能侧躺着,以一种面对面、不得不亲密无间的形式。
童羡初躺了进去。
空间逼仄,像一个很小很小的太空,只有她们四肢缠绕,心肺贴紧,眼睛中间只隔着如纱般薄弱的手机冷光。
祈随安顺手揽住了她,手搭在她肩背,侧枕着脸,笑望着她,
“就是想着来试一试。”
童羡初也侧枕着,注视着她,“所以祈医生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祈随安思忖一会,说,“比我以前喝醉了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地板或者是浴缸上好。”
“我记得我几次三番都邀请过你来试试?”童羡初嘲笑她,声音懒得发飘,
“不过是祈医生几次三番都拒绝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