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玉鸣有些不放心,请郎中看过后,郎中说是疲劳所至,安稳睡醒即可,不必打扰。
至于他的热,现在人睡着,无法喝药,那只能生姜切片、带须葱白切碎,加水煮透,捞出装入粗纱布药包。
趁热敷在额头、颈后、后背风门穴,凉了就重新换热包;同时给患者脚边放置暖炭盆,让其微微汗。
风寒热根源是寒气闭在肌理,微微出汗后,寒邪随汗排出,体热自然退去。
郎中叮嘱:只取微汗,大汗会耗损气血,体虚之人禁汗太过。
洛玉鸣不知道助眠药茶的药效如何,怕打扰皇渊休息,只按照郎中的方法敷了额头。
至于脚边放置火盆,洛玉鸣换成了汤婆子,隔着麻布放置在他脚下。
见他开始出汗,洛玉鸣拿着手帕伸进被子,替皇渊轻轻擦汗,深怕动作幅度大,寒风会钻进被褥下,会让他生病加重。
洛玉鸣做的这些,在药茶的作用下,皇渊并无感觉。
一个白日过去,皇渊的热症状得到缓解,人依然睡着。
洛玉鸣轻抚皇渊的脸颊,柔声道:“我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待皇渊醒来,已快天亮,疲惫的身体恢复了七八成,眼中的血色也已褪去。
醒来后的皇渊只看见穆云霄守在一旁。他知道,洛玉鸣走了。一时间离别之痛再次涌现。
穆云霄见他醒来:“醒了。”递上一封信:“她要走时,我正巧来看你,便让我转交给你。”
皇渊打开信,里面只有简短的几行字:我走了,照顾好自己。答应你的事,我记得。
虽然没有落款,但是那几行字大小不一,一看就是洛玉鸣亲笔写下。
只是几行字,就能看出皇渊的面色不在那般难堪,身上散的哀伤也随之退却。
皇渊将信折好,放在身边床边的小匣子里。这才抬起眼眸问穆云霄:“我睡了多久?”
“一天一夜。”
皇渊闭上眼,宽大手掌撑开,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明了,是洛玉鸣在茶中做了手脚。
穆云霄也好奇皇渊为何睡了这么久。
皇渊告诉他。睡前洛玉鸣骗他喝了两杯茶。
穆云霄很聪明,一下就猜出了原因,打趣道:“早知道前几日就该灌你两杯安神茶。”
皇渊起身看向窗外:“那也要看本王喝不喝。”
听到皇渊这般回答,穆云霄松了口:他终于恢复了“神志”。感情太可怕了,前车之鉴,不可效仿。
天蒙蒙亮,能隐约看见院内的景象。
穆云霄也往窗外看了看,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打算现在去找她吧?”
皇渊关上窗户:“不了,她会回来的。”
回到洛郎中家洛玉鸣,洛玉鸣同洛羽风先商量,虽然暂时还没收到北遥那边的其他消息。但是,也不好再打扰洛郎中一家。
二人找上洛郎中,洛玉鸣先行赔礼:“昨夜扰了大叔大娘休息,玉鸣在此赔礼。”
“丫头言重了,年轻就是好啊。”洛郎中抬头看看洛大娘,转头对洛玉鸣继续道:“你大娘年轻时,比你可狠心的多。那让我去屋外呆一宿,看都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