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混混被吓得屁滚尿流。
一根带着红梅的软枝条尚且可以钉入木板之中。
更何况是地上的女人手里拿着的石块。
沉甸甸的石块被她举重若轻地在手上抛接着,硬是让人感觉抛的不像是一个石头,反而像是一个轻飘飘的绣球。
“别别别,有话好好说。”
两个混混的脸煞白一片,连滚带爬地往后挪。
不管再怎么躲,只要抬起头,就能看到坐在轮椅上个面容格外阴鸷的女人的目光锁定在两人身上。
眼睛像是大半夜会冒着绿光的某种林子里的野兽。
正如同这俩混混所期待又恐惧的那样,宁雁手中的鹅卵石在又一次抛起后猛然停顿了下来。
随即她手腕翻转,石块便咻的一声砸在了两混混大张开的腿的中央——
就差分毫便可以直击着身体最脆弱的地方。
石块在地面砸出了一个沙坑,不用指甲是万万抠不出来的。
萧长龄立即回头,目光落在宁雁身上,她的嘴唇动了动。
见到宁雁又弯腰从地上捡拾起了一块棱角分明的石头。
“够了。”
萧长龄淡淡开口制止。
两混混像是如蒙大赦般,好几下没有站起来,互相搀扶着,脸上是尚未散去的惊恐之色。
甚至不用人推,这两人刚站起来要拔腿就跑。
因极端的惊恐而只跑了两步,就用力地摔在地上。
一声惨叫。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又被鹅卵石给击中了。
两人叫嚷着,匆匆忙忙地跑到了街角处。
让人毫不怀疑的是,若这两人跑得再慢一点,棱角分明的石头下一秒就会击中在他们的太阳穴上。
两个脑袋会如同被敲开的熟透的西瓜似的,鲜血淋漓又红白交加地在半空中爆开。
待到宁雁手腕力气松懈下来,她像盘着核桃似的盘着手中的石块。
半晌后,她突然意识到了不对。
她是个被宁雁捡回来的小妾,是万万不应该留着攻击性的。
宁雁刚刚被急昏了头,眼见着脏手要摸到萧长龄的手上,这才一个气急。
像萧长龄这般高洁又尊贵的人,哪里是这些市井混混可以碰的。
即便萧长龄这人深不可测,性格也多半存着恶意和狡黠的心思,也是顶顶尊贵的人。
宁雁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什么问题,也没察觉自己其实矛盾得很。
萧长龄蹙眉呵斥说:“你刚刚是想杀人吗?”
——突然一句话让宁雁刚刚走神的思绪立即聚拢了起来!
宁雁心里一紧,她害怕公主会责怪她。
立即弯腰低头,手撑着轮椅,想要跪下来请罪。
最终因为双腿难以着地,只能维持着低着头认错的姿势。
她刚刚莽撞冲动了。
“把手伸出来。”
宁雁的心头一紧,她缓缓地伸出了抓着石块的右手。
摊开手掌是一块菱形的石块,约莫只有半个巴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