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些可怜的妃子跪在地上扯着父皇的衣服哭喊着,也只能换来冷冷的一瞥。
有时萧长龄在后宫中散步,还会见到那些个被上位娘娘们罚跪在御花园里的可怜妃子们。
她们的目光无一个不是哀戚的。
故公主殿下想着日后如果成亲,必然只想要和对方一个人在一块,再也不会在后院里添上任何一位。
宁雁的喉咙哽了一下,她艰难地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她应该大度,应该不去惹得这位不快。
可她真的不希望在情毒发作的时候,萧长龄在旁人的床榻上。
萧长龄手抚弄在宁雁的脸颊上,她回头对书兰说道:“把这两位姑娘送走,我这不需要有人伺候。你们老大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喜好清静,不熟悉的人休得进我的院子。”
书兰利落地行了一礼,说:“是。”
她快步走向那两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胡姬,嘱咐一声:“你们和我走。”
说完,书兰推门出了小院,带着两个胡姬消失在夜色中。
宁雁不知道书兰把人带去了哪里,但知道这小院里怕不会有陌生人了。
“外头在刮风,我推你进去。”
萧长龄双手推着宁雁的轮椅,把人带到暖和的室内。
炭火噼啪地响着,在炭火里还烤着两个甜糯的玉米,散发出阵阵粮食的香味。
萧长龄用火钳把炉里的玉米翻了一面,又从白狐裘里面拿出了一根糖葫芦。
“喏,你拿着。”萧长龄说,“小贩快收摊了,这是最后一根。”
萧长龄说着,把身上的白狐裘解开,挂在了一边。
宁雁拿着糖葫芦,久久没有放入口中。
萧长龄注意到她的异样,靠近说道:“怎么了?”
宁雁低声说道:“没事。”
话虽说着没事,但声音抖得厉害。
她的双腿疼得过分,在外头受了凉,但最主要的是她其实心里在恐惧。
“可是毒又发作了?”
宁雁忙不迭地摇头,说:“没有。”
萧长龄一把抓过宁雁的手,看到她的手指已经抠得发红,再看轮椅扶手上也有着明显的指甲印。
“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宁雁头摇得更厉害了:“我没有。”
那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将军,竟还有如此别扭纠结的一面。
萧长龄每天都在宁雁身上发现她之前从未设想过的新鲜感。
公主殿下凑了上前,牙齿咬住一颗用冰糖裹着的山楂球,她凑过去,将冰糖壳送到宁雁的唇边。
“我看你一直在瞧着,我还以为你又是来讨吻呢。”
红艳的山楂被晶莹的冰糖给包裹着,散发着只有小朋友才喜欢的酸甜的滋味。
一只手怯怯地拉住了萧长龄的袖子。
“长龄,你身边不会有别人的,对吧?”
宁雁张开嘴,咬住了萧长龄送来的冰糖山楂。
那枚山楂被萧长龄的舌尖推入了宁雁的双唇中。
萧长龄的容貌在夜间烛火的映衬下,美得像是天上的神仙似的,不过眼中却流转着神仙不会有的狡黠。
“如果你乖乖听我话,每日好生养着伤,我身边就不会有别人。”
宁雁的身躯陡然一震。
就是乖乖听话。
可是她不能乖乖听话,她想要去地窖,可这几日萧长龄即便不在小院中,书兰也守在她身边,她一直没找到机会。
舌尖裹挟着冰糖山楂,宁雁在其中尝到了山楂中带着的酸涩苦味。
宁雁含糊说:“好……我会乖乖听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