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澍想去摸眼镜戴上,被谈拂晓按住手腕:“吃药戴什么眼镜。”
他想看清楚些,只是他不知道谈拂晓不喜欢眼镜。
可能谈拂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常规观念里,一个人并不会因为朋友戴上眼镜,看起来和过去不太一样而产生抗拒。
就像上一次他在车后座摘掉简澍的眼镜,那是个不合乎常理的行为。
此时他按住简澍的手,也是个不合理的行为。
简澍坐起来吃药。
“谢谢。”他拧上矿泉水还给谈拂晓,提出了一个要求,“有点清醒了,你能陪我一会儿吗。”
谈拂晓二话没说躺上床来,简澍让一让位置分给他一半被子。高三下每天都这么睡,那时候觉不够睡,睡前聊不到两句就昏过去了。
“你怎么想要养猫的?”谈拂晓很好奇。
“小瓜啊。”简澍稍微侧一侧,“业主群里领养的,邻居在楼下抓的野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养它,那天下班特别冷,就觉得,如果晚上回家可以抱着一只猫……就去加好友申请领养了。”
谈拂晓也侧躺过去,闭上眼,说:“申江冬天也很冷吗?”
“冷的。”简澍用视线描他的五官,“天阴的时候最冷,感觉身上穿的衣服不是布做的,是蚊帐。”
谈拂晓笑了:“有了小瓜之后呢?”
“小瓜一开始很怕我,因为它妈妈那时候刚走,它没有安全感,不让我抱。”
“它妈妈?”谈拂晓睁眼,“你女朋友?”
“它的生母。”简澍掷地有声,“它的生母病逝了。”
谈拂晓眼睛立刻闭回去:“抱歉忘了,忘记你实际身份是养父。”
“嗯,放心,收养材料藏得很好,不会被它知道身世。”简澍相当无语。
谈拂晓紧紧闭着眼睛跟着他胡言乱语:“嗯嗯,没事,孩子语文才考35,就算被看见也读不通。”
听见简澍笑了,他才先眯着睁一只眼瞧瞧,然后放心地再闭眼:“你爸妈呢,我以为他们俩会跟你住一辈子。”
“之前差点来申江找我,后来还是回鸪县老家了。”简澍声音平平地回答他,“简韬埋在那儿。”
简韬是简澍父母的第一个孩子,过早夭折,让简澍父母变得病态。
曾经谈拂晓抱怨过,他们把简澍捆得喘不过气。谈拂晓爸妈却叫他不要这样想,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谁家都不可能真的顺顺当当过日子。
“你呢?”简澍问他,“最近几年一直在工作吗。”
“那不然呢。”
“没有谈恋爱?”
“没。”谈拂晓匀了匀气,声音放轻,“今年我妈把我谈恋爱的奖励从前几年承诺的谈上了给我买一条爱马仕腰带,升级成了保时捷718。”
简澍笑得“噗”了一下:“结果你现在开着老丰田。”
“哎你这话说的,我们家这老丰田不好吗,就是我这种年轻人开老车,才显得高深莫测不知道我是何方神圣。”
简澍同意:“在理。”
“你呢?”谈拂晓也抛这两个给简澍。
简澍以为他要问感情话题,正准备张嘴。
谈拂晓:“你那车开多久了?”
“……”简澍调整了一下情绪,“二手车,开不到两年。”
“为小瓜买的吧。”谈拂晓都不用问。
“嗯,看病打针洗澡什么的,有车方便点。出差也能带着,不然我害怕。”
谈拂晓向他的位置挪了挪,手臂伸过去搂住他:“没事,不怕。”
慢慢睡着一直到次日早,他们才发现台灯一夜没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