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要怀疑,她是不是并没有完全忘记。
邮件出不到十分钟,校园账号便主动打来了电话。
陆谨言没有替她接。
他把手机放到两人中间,打开免提前,再次确认:
“需要我在场吗?”
“需要。”
“主要由你说,还是我说?”
温知夏看着他。
“我先说。”
“好。”
电话接通。
对方是个男生,听声音年纪不大。
一开口便先解释,说账号只是做校园内容,照片也是别人投稿,他们并不知道本人会介意。
温知夏没有与他争论“是否介意”。
她只重复了自己的要求。
删除照片、停止商业推广、在原账号布未经授权的说明。
对方显然不愿意。
“公开说明会影响我们的信誉,而且照片是在公共场所拍的,又没有丑化你。”
温知夏刚要回答,陆谨言在纸上写了一行字,推到她面前。
是否盈利与是否丑化,不是获得授权的替代条件。
温知夏照着意思说了。
电话那边沉默几秒。
“你旁边是不是有人?”
“有。”
“法学院的?”
温知夏看了陆谨言一眼。
“学生权益中心。”
对方的语气明显变了。
“大家都是同学,没必要弄得这么正式吧?”
陆谨言终于开口。
“正因为都是同学,所以现在先按校内方式处理。”
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你们可以选择在今天下午五点前删除并布说明,也可以由我们将完整材料提交给学生工作部门和平台。”
对方问:“你是谁?”
“值班学生,陆谨言。”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显然听过他的名字。
海大法学院系草只是论坛给他的标签。
真正让很多校园组织记住他的,是他经手过几次社团合同和学生兼职纠纷,做事比不少正式工作人员还细。
“行,我们商量一下。”对方说。
“不是商量是否删除。”
陆谨言纠正。
“是商量你们选择主动处理,还是由学校介入。”
温知夏偏头看他。
他的语气没有提高,却没有给对方留下模糊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