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收尾
&esp;&esp;太原·晋兴银行总行地下金库
&esp;&esp;厚重的合金闸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闭锁声,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彻底隔绝。
&esp;&esp;空气中弥漫着新刷防锈漆的刺鼻气味,以及金属本身带来的冰冷感。
&esp;&esp;巨大的地下空间被头顶一排排强光灯照得亮如白昼,纤尘毕染。
&esp;&esp;苏婉贞站在观测台上,面容沉静,只有微微收紧的指尖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esp;&esp;她是这家银行的掌控者,也是此刻这场空前入库仪式的总指挥。
&esp;&esp;下方,宽阔得足以让卡车调头的通道两侧,身着统一深蓝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银行职员和武装警卫肃立无声。
&esp;&esp;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通道尽头,那正被特制平板车缓缓运入的一只只密封合金箱上。
&esp;&esp;“开箱,核验。”苏婉贞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库中清晰地传开。
&esp;&esp;命令被层层传递。
&esp;&esp;技术员上前,用专用工具撬开第一批箱子的铅封和卡扣。
&esp;&esp;箱盖掀开的瞬间,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人群中依然响起了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esp;&esp;金光。
&esp;&esp;并非耀眼夺目,而是沉甸甸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属于极高纯度黄金的赤金色。
&esp;&esp;一块块标准制式的金砖、金条,紧密地排列在特制衬垫中,沉默地诉说着它们的重量与价值。
&esp;&esp;“第一区,a列,开始计量!”负责计量的主管高声道。
&esp;&esp;最先进的精密磅秤被推了上来。两名操作员小心翼翼地将金砖一块块取出,放置于秤盘之上。
&esp;&esp;“编号a001至a020,单重:125公斤。总计:二百五十公斤,复核无误!”
&esp;&esp;“编号a021至a040,单重:125公斤。总计:二百五十公斤,复核无误!”
&esp;&esp;报数声此起彼伏,冰冷的数据在空气中碰撞、累加。
&esp;&esp;磅秤的电子读数不断跳动,记录着这个天文数字的增长。
&esp;&esp;不仅仅是简单的称重,随机抽取的金砖被送往旁边的检测台,进行密度测定、光谱分析,以确认其成色。
&esp;&esp;所有的数据都被同步记录在特制的、多层防伪的账册上,并由三名以上的经办人同时签字画押。
&esp;&esp;“目前入库金砖,总计重量确认:一千五百八十七吨,四百二十五公斤。”
&esp;&esp;计量主管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报出了这个最终核实后的数字。
&esp;&esp;这还不包括那些形状不规则的金块、金沙、民用金银首饰……。
&esp;&esp;另一侧,专门开辟的文物登记区,气氛更加凝重。
&esp;&esp;戴着放大镜和丝绒手套的老先生们,正屏息凝神地清理、记录着那些与黄金一同运来的、承载着历史的物件。
&esp;&esp;“沙俄帝国罗曼诺夫王朝,双头鹰金冠一顶,镶嵌钻石七十八颗,祖母绿十二颗……”
&esp;&esp;“罗曼诺夫王朝钻石皇冠(末代皇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萝芙娜所有)一顶。”
&esp;&esp;“彼得大帝黄金鼻烟盒,珐琅彩绘,疑似御用品……”
&esp;&esp;“叶卡捷琳娜二世加冕礼服金线刺绣残片,保存完整……”
&esp;&esp;“法贝热彩蛋,确认,是1913年的冬宫彩蛋,主体为黄金、珐琅,镶嵌月长石……”
&esp;&esp;“圣像金皮,共计三十七幅,部分破损……”
&esp;&esp;“沙皇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时期,东正教金质圣像(镶嵌祖母绿及红宝石)一座。”
&esp;&esp;“彼得大帝金质鼻烟盒(带有微型肖像画)一件。”
&esp;&esp;“叶卡捷琳娜二世珍珠项链(附原盒)一条。”
&esp;&esp;“安娜·伊万诺夫娜女王黄金餐具套装,一百二十八件……”
&esp;&esp;“帝国金帐册页,记录皇室岁入,黄金包边……”
&esp;&esp;……
&esp;&esp;每报出一个名称,都仿佛在空气中打开了一扇通往那个已然崩塌的帝国的窗口。
&esp;&esp;这些璀璨夺目、工艺精湛的文物,其历史与艺术价值,甚至超越了它们本身材质的贵重。
&esp;&esp;当最后一块金砖被送入编号对应的厚重合金储藏格,当最后一件文物的标签被仔细挂好,存入恒温恒湿的独立保险库,整个入库流程才宣告结束。
&esp;&esp;苏婉贞缓缓走下观测台,高跟鞋敲击在光洁如镜的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esp;&esp;这里封存的,不仅仅是1600吨黄金和无价文物,更是一个旧时代的遗产,和一个新时代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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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满洲里前线指挥部
&esp;&esp;林砚坐在角落的一张靠背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椅子的木质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