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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新生（第3页）

&esp;&esp;面对这位不算熟悉但同为警视厅体系、看起来也并非武道中人的同僚，他那些无法对家人言说、更无法对上司或下属倾诉的郁愤，找到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宣泄口。

&esp;&esp;“公务？”

&esp;&esp;小田切刚苦笑一声，又给自己倒满酒，语气带着压抑的激动和自嘲，“小野寺桑，你也听说了吧？

&esp;&esp;什么特别指导交流！

&esp;&esp;哈！

&esp;&esp;六个八段！

&esp;&esp;结果呢？

&esp;&esp;被一个十八岁出头的中国留学生，空着手，像扫垃圾一样全收拾了！

&esp;&esp;飞梁上的，挂杆子的，砸观礼台的，奇观啊！

&esp;&esp;京都警视厅百年未有的奇观！”

&esp;&esp;他越说越激动，声音却压得很低，只有对面能听清，手指无意识地用力捏着酒杯：

&esp;&esp;“小野寺桑，让你见笑了。实在是憋屈！”

&esp;&esp;有了倾诉对象，又是同系统的人，他的话匣子打开了，“中村健吾警视正那脸色，你是没看见！

&esp;&esp;好像今天丢的脸全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esp;&esp;六个八段啊，对方空手！

&esp;&esp;换谁上去不是一样？

&esp;&esp;报告还要我写，怎么写？

&esp;&esp;写我们六个被一个中国留学生当沙包扔着玩？”

&esp;&esp;小野寺安静地听着，适时地给他添酒，偶尔点头附和一句“确实过分”、“上司总是这样”，完全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倾听者姿态。

&esp;&esp;等到小田切刚抱怨得差不多了，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esp;&esp;“小田切桑的苦衷，我能理解。我们特务部那边，有时候任务失败，或者情报有误，上面怪罪下来，也是一样，不管过程，只看结果，还得写一堆解释不清的报告。”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带着深有同感的感慨，“有时候觉得，在这庞大的机器里，个人的努力和委屈，真的微不足道。”

&esp;&esp;这话简直说到小田切刚心坎里去了。

&esp;&esp;他用力点头，又灌下一杯酒，感觉遇到了知音。

&esp;&esp;小野寺话锋一转，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小田切刚因为激动而微微绷紧、却异常稳定的手臂线条：

&esp;&esp;“不过话说回来，小田切桑是厅里数得着的高手，八段的武术顾问。

&esp;&esp;经此一战，虽有不顺，但想必也有所得吧？

&esp;&esp;我虽然剑道平平，但也听说，真正的突破，往往是在极限之后。”

&esp;&esp;小田切刚身体微微一僵。

&esp;&esp;所得？

&esp;&esp;体内那股诡异却强大的暖流算吗？

&esp;&esp;这话他没法对任何人说，但小野寺的话，却隐隐触动了他。

&esp;&esp;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感受着那股澎湃的力量。

&esp;&esp;小野寺仿佛没注意到他的细微动作，自顾自地说下去，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esp;&esp;“我在特务部，有时候看档案，接触些稀奇古怪的案子，倒觉得，武道也好，其他技艺也好，闭门造车终究有限。

&esp;&esp;尤其是我们吃公家饭的，身份有时候反而是种束缚。

&esp;&esp;像小田切桑这样，顶着警视厅武术顾问的名头，其实反而可以名正言顺地多接触不同的人，不同流派的同僚，甚至其他部门感兴趣的人。

&esp;&esp;教导也好，切磋也罢，在交流中印证所学，说不定瓶颈自然而然就松动了。”

&esp;&esp;他抬眼看向小田切刚，眼神诚恳：

&esp;&esp;“就当是散散心，转换一下思路，也省得在办公室里对着报告生闷气。

&esp;&esp;我们这种部门，压力大，总得给自己找点舒坦又有点意义的事情做，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