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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esp;&esp;裴止闭了一下眼睛，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被挤落，顺着脸颊滚下来，滚过林溪山的指尖。

&esp;&esp;滚烫的。

&esp;&esp;他像是小动物一样在他温暖的掌心蹭了蹭，林溪山能感觉到他的眼睫毛蹭的他手心痒痒的。

&esp;&esp;准确说，心里也被蹭的痒痒的。

&esp;&esp;“你看，”林溪山说，“我摸你了。我没有觉得恶心。”

&esp;&esp;裴止睁开眼睛，看着他。

&esp;&esp;那双眼睛里依旧全是泪，但他的情绪不再是绝望的。

&esp;&esp;“你也不应该觉得自己恶心。”林溪山说。

&esp;&esp;裴止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把手复上了林溪山贴在他脸颊上的手，握住了。

&esp;&esp;握得很紧。

&esp;&esp;“走吧。”

&esp;&esp;“去哪？”裴止的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

&esp;&esp;林溪山想了想：“先离开这儿。”

&esp;&esp;虽然咖啡厅人不多，但他们闹出来的动静实在不小，他已经看到有人在偷偷摸摸想要拍照了。

&esp;&esp;他倒是无所谓，但裴止这幅样子，林溪山不想让别人能看到。

&esp;&esp;他们走出咖啡厅时，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大半，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esp;&esp;裴止跟在林溪山身后，保持着大概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esp;&esp;他的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esp;&esp;林溪山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头定定地看他：“你跟着我，但不敢走在我旁边，你在怕什么？”

&esp;&esp;裴止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回答。

&esp;&esp;“刚才在咖啡厅，我说了不觉得你脏。”林溪山叹了口气，“你是不是不信？”

&esp;&esp;裴止咬着下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esp;&esp;林溪山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又酸又胀，说不上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esp;&esp;“行，”林溪山说，“你不信，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esp;&esp;他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裴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背后是路灯杆，他退不了了。

&esp;&esp;林溪山伸手，握住了裴止的手。

&esp;&esp;不是虚虚的握住，而是那种十指扣进指缝里的、掌心贴掌心的握。

&esp;&esp;十指相扣的瞬间，裴止的身体抖了一下。

&esp;&esp;林溪山没说话，拉着裴止的手，转身往前走。裴止被他拉着，脚步有些踉跄，但没有挣开。

&esp;&esp;直到裴止被拉到宿舍门门口才后知后觉：“你要带我去你宿舍，你室友呢？”

&esp;&esp;“他今晚不在。”林溪山说。

&esp;&esp;这倒是真的。林霁川前天就提着吉他走了，说是要跟几个玩音乐的朋友去隔壁城市的livehoe串场。

&esp;&esp;裴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esp;&esp;他有点局促不安，毕竟他没上过大学，也从没住过宿舍。

&esp;&esp;当然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要去林溪山的地盘了。

&esp;&esp;虽然只是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