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旁边一个瘦高个混混连连点头:“疤哥,盯了很久了,准没错。”
&esp;&esp;“这小子每隔两天准去小河沟洗澡,雷打不动,谢九他们从没跟着过。”
&esp;&esp;另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搓着手:“疤哥,干吧?”
&esp;&esp;“这小子最近天天去修城墙,肯定攒了不少铜板。”
&esp;&esp;“我听说,窝棚区这帮穷鬼这半个月都阔了,咱们要是”
&esp;&esp;“闭嘴。”刀疤脸瞪了他一眼,“等会儿手脚都利索点。”
&esp;&esp;“那小子看着瘦,但干活那股劲儿不像善茬,咱们人多,直接摁住,拿了钱就走,别节外生枝。”
&esp;&esp;“是是是。”几个混混连忙应声。
&esp;&esp;刀疤脸盯着司尧越走越远的背影,眼里闪着贪婪的光。
&esp;&esp;他盯上窝棚区不是一天两天了。
&esp;&esp;这半个月,城西城墙和城东河道的活儿多,窝棚区这些流民早出晚归,确实攒了点钱。
&esp;&esp;但这些人平时都聚在一起,不好下手。
&esp;&esp;直到三天前,他手下的小喽啰发现,窝棚区新来的那个叫司尧的小子,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
&esp;&esp;每隔两天,天黑后独自去东边小河沟洗澡。
&esp;&esp;落单。
&esp;&esp;这可是天赐良机。
&esp;&esp;刀疤脸舔了舔后槽牙,仿佛已经摸到了那包沉甸甸的铜板。
&esp;&esp;司尧走到小河沟边时,月亮刚爬上来,毛茸茸的一团,光很淡。
&esp;&esp;他像往常一样,先蹲在沟边,掬水洗了把脸。
&esp;&esp;水冰凉,带着熟悉的腐臭味,但他习惯了,甚至觉得
&esp;&esp;这味道比窝棚区里,那股混合着排泄物和霉烂的馊味儿,要好闻些。
&esp;&esp;洗完脸,他直起身,开始解腰带。
&esp;&esp;司尧刚把上衣脱到一半,手还拽着衣领,动作就顿住了。
&esp;&esp;他没回头,耳朵动了动,脚步声,至少七八个,从后面那片半人高的杂草丛里传出来,踩得枯草噼啪响。
&esp;&esp;他慢慢把衣服拉回来,重新穿好,系腰带的时候手指很稳,连个颤都不带打的。
&esp;&esp;然后他才转过身,背对着那条黑乎乎的河沟,看向来人。
&esp;&esp;十三个。
&esp;&esp;司尧扫了一眼就数清了。
&esp;&esp;都是些二十来岁的混混,穿着比窝棚区的人稍好点,但也破破烂烂,脸上带着那种混不吝的横劲儿,眼神里透着饿狼看见肉的光。
&esp;&esp;为首的是个刀疤脸,从左眉骨斜到右嘴角,像条蜈蚣趴在脸上,咧嘴笑的时候疤跟着扭,挺恶心人。
&esp;&esp;“哟,洗澡呢?”刀疤脸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石头,“挺爱干净啊,兄弟。”
&esp;&esp;司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esp;&esp;他站的位置背光,月光从后面照过来,在他身前投下一片阴影,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esp;&esp;但那股子冷劲儿,像冬天的铁,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esp;&esp;刀疤脸被这眼神盯得有点不自在,但仗着人多,往前走了两步:“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啊,天天去修城墙,攒了不少铜板吧?”
&esp;&esp;司尧还是没吭声。
&esp;&esp;“哥几个最近手头紧。”刀疤脸搓了搓手指,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借点儿花花?”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