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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esp;&esp;司尧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

&esp;&esp;祁修衍的字其实不丑，铁画银钩，力透纸背，带着一股杀伐决断的凌厉劲儿。

&esp;&esp;但司尧是谁？

&esp;&esp;这会儿闲得蛋疼，他真就眯着眼，仔仔细细挑起了毛病。

&esp;&esp;“你这字写得真丑。”司尧突然开口。

&esp;&esp;祁修衍笔尖一顿，一滴饱满的墨汁“啪嗒”落在纸上，迅速洇开一小团。

&esp;&esp;他抬起头，看向司尧，眼神里终于有了点波动：“你说什么？”

&esp;&esp;“我说，字丑。”司尧往前凑了凑，伸手指着纸上那几个字，指尖几乎要戳到墨迹。

&esp;&esp;“你看这个‘赈’字，右边那个‘辰’，第三笔写歪了，跟左边不协调。”

&esp;&esp;他又移开手指：“还有这个‘灾’字，下半部分‘火’写得太挤，跟上面的‘宀’头重脚轻，结构失衡。”

&esp;&esp;他一口气挑了七八处毛病，说得头头是道，俨然一副书法大家的派头。

&esp;&esp;祁修衍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御书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esp;&esp;烛火在灯罩里跳跃，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

&esp;&esp;就在司尧觉得这狗暴君又得生气的时候

&esp;&esp;“你会写字？”祁修衍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探究。

&esp;&esp;司尧回看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我为什么不能会写字？”

&esp;&esp;祁修衍：

&esp;&esp;“你刚说你不会写字。”

&esp;&esp;司尧：“我是不会写你们这里的字，不是不会写字。”

&esp;&esp;听着司尧的话，祁修衍的眸光暗了暗，司尧可不管他什么表情，继续道。

&esp;&esp;“我们那儿用的字虽然跟你们这儿不一样，但结构道理是相通的。”

&esp;&esp;“你们那儿”祁修衍重复这个词，终于问出了口，“到底是哪儿？”

&esp;&esp;司尧笑了：“你猜？”

&esp;&esp;祁修衍低下头，不再说话，继续提笔写字。

&esp;&esp;【系统。】司尧在心里喊，面上还维持着那副挑刺的欠揍表情，研墨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esp;&esp;【宿主我在。】小系统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有精神了些，虽然还是弱，但至少不像随时会断气。

&esp;&esp;【这狗暴君为什么不生气了？】司尧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esp;&esp;他刚才那一下，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故意的。

&esp;&esp;泼墨、挑衅、挑刺

&esp;&esp;一连串操作下来，这狗暴君竟然不仅不生气，还这么配合的动手誊抄？

&esp;&esp;【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司尧脑洞大开。

&esp;&esp;系统沉默了两秒。

&esp;&esp;【宿主，虽然我很菜啊，但要当着我的面夺舍】它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esp;&esp;【虽然我也可能阻止不了，但我肯定能知道的。】

&esp;&esp;司尧：

&esp;&esp;【墨迹了半天，我还以为你要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呢，搞半天拉了坨大的？】

&esp;&esp;系统有点委屈：【宿主不要这么说嘛，我还是有作用的，虽然有点小，嘿嘿】

&esp;&esp;司尧懒得再搭理它，目光重新落回祁修衍身上。

&esp;&esp;御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烛火偶尔爆出的噼啪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