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白天那个被他泼墨挑刺还能隐忍不发的祁修衍,和眼前这个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简直判若两人。
&esp;&esp;但他转念一想,不对吗?
&esp;&esp;这才是传闻中、也是他亲身经历过的那个疯批暴君,该有的样子。
&esp;&esp;之前那些反常的容忍,反而才是不正常的。
&esp;&esp;这么一想,司尧心里那点心虚和“或许可以稍微服个软”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esp;&esp;他凭什么服软?
&esp;&esp;他又不是故意把书房搞成这样的,至少一开始不是。
&esp;&esp;于是,司尧压下喉间被勒的不适,迎着祁修衍吃人般的目光,扯出一个挑衅的冷笑,尽管因为领口被扼住,让这笑容有些扭曲。
&esp;&esp;“哟,陛下,视察灾情呢?”
&esp;&esp;“怎么样,我这‘整理’的还够彻底吧?”
&esp;&esp;他甚至还试图用眼神示意一下周围的混乱,表达一下“成果斐然”。
&esp;&esp;:杀?不杀?
&esp;&esp;“轰——”
&esp;&esp;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祁修衍摇摇欲坠的理智。
&esp;&esp;“你找死!!!”
&esp;&esp;低哑的咆哮从喉咙深处迸发,祁修衍另一只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掌风,狠狠掐向司尧的脖颈。
&esp;&esp;这一次,不再是之前刑房里那种带着探究和威胁的虚握,而是实实在在的、灌注了内力的杀招。
&esp;&esp;指尖瞬间嵌入皮肉,冰冷的触感和窒息的剧痛同时袭来。
&esp;&esp;“咳——!”司尧眼前一黑,气管被压迫,空气被粗暴地截断。
&esp;&esp;他本能地抬手去掰祁修衍的手,却发现那手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esp;&esp;内力差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esp;&esp;祁修衍的眼神已经完全失去了焦点,只剩下狂暴的毁灭欲。
&esp;&esp;他死死盯着司尧因窒息而迅速涨红、继而泛青的脸。
&esp;&esp;看着那双总是充满桀骜和嘲讽的眼睛里,终于流露出痛苦和生理性的挣扎,心里竟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esp;&esp;毁了它。
&esp;&esp;毁了这个人。
&esp;&esp;彻底地。
&esp;&esp;“主、主子!”门口,玄影看得肝胆俱裂。
&esp;&esp;他太熟悉祁修衍这种状态了,这是六亲不认的疯魔状态。
&esp;&esp;以往出现这种情况,必定要见血,甚至出人命才能稍微平息。
&esp;&esp;可
&esp;&esp;玄影急得额角冒汗,上前一步又硬生生止住。
&esp;&esp;没有命令,他不敢擅动,尤其在这种时候,贸然上前很可能刺激到主子,造成更不可控的后果。
&esp;&esp;他只能徒劳地低喊:“主子,冷静”
&esp;&esp;可祁修衍充耳不闻。
&esp;&esp;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手掌下这脆弱的脖颈,和那逐渐微弱下去的挣扎。
&esp;&esp;司尧的视野开始出现黑斑,耳朵里嗡嗡作响。
&esp;&esp;妈的,这疯批来真的?
&esp;&esp;他感觉自己的颈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esp;&esp;【宿主!宿主!!】系统的尖叫声在意识里炸开,【祁修衍这状态不对,非常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