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火把在墙壁上跳跃,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两旁牢房里偶尔传来压抑的呻吟或痛苦的呜咽。
&esp;&esp;司尧目标明确,直奔最里面那间刑房。
&esp;&esp;那可是他“享受”过一千二百四十七刀的,vv豪华单间。
&esp;&esp;刑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还有一股新鲜的血腥味。
&esp;&esp;司尧推门进去,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闪着寒光的刑具,中间那个十字木架空空如也,但地面是湿的,泛着暗红。
&esp;&esp;一个佝偻的背影正站在木架旁的水桶边,慢条斯理地清洗着什么。
&esp;&esp;水声哗啦,那人手里捏着一把薄如柳叶、刃口雪亮的小刀。
&esp;&esp;而在木架不远处的地上,瘫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看胸膛微弱的起伏,还吊着最后一口气,但显然离死不远了。
&esp;&esp;老头听见脚步声,动作顿了顿,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狱卒,头也没回,声音沙哑干涩。
&esp;&esp;“滚出去,还没完事。”
&esp;&esp;司尧没滚,反而往前走了两步,语气熟稔得像跟街坊打招呼:“哟,老头,忙着呢?”
&esp;&esp;这声音
&esp;&esp;老头的脊背猛地一僵,手里那把小刀“当啷”一声掉进了水桶里,然后——
&esp;&esp;他极其缓慢、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esp;&esp;昏黄的火光下,他看清了门口站着的人。
&esp;&esp;完好的、带着点苍白但明显活蹦乱跳的、脖子上还有新鲜掐痕
&esp;&esp;老头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凝固了,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esp;&esp;他看看司尧,又下意识地看向地面那个快断气的囚犯,然后再看回司尧,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esp;&esp;这人
&esp;&esp;不是被自己亲手片了一千二百多刀,死透了吗?
&esp;&esp;尸体都是他看着处理的,陛下还多次派福公公来问询,他记得,记得可清楚了。
&esp;&esp;可这
&esp;&esp;怎么、怎么又活了?!
&esp;&esp;还跑到这儿来了?!
&esp;&esp;司尧像是没看见老头的震惊,自顾自地溜达到那个空着的十字木架前。
&esp;&esp;然后,老头就看见他很是熟练地抬起双手,搭在了横梁上,还调整了一下姿势,似乎是想让自己挂得更舒服点。
&esp;&esp;然后,他扭过头,冲着还在石化状态的老头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和“你看我又给你找活儿了”的欠揍。
&esp;&esp;“嘿,老头。”
&esp;&esp;老头喉结滚动,干咽了一下,还是说不出话。
&esp;&esp;司尧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森然:“这次,估计你又得受累了哦。”
&esp;&esp;“小爷我把那狗暴君给打了。”
&esp;&esp;“!!!”
&esp;&esp;老头这回不是懵,是魂儿都快吓飞了。
&esp;&esp;他听到了什么?
&esp;&esp;狗
&esp;&esp;狗暴君?
&esp;&esp;打、打了?
&esp;&esp;打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