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醒了?”祁修衍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司尧扯了扯嘴角,这一动就牵到肋下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含糊和毫不掩饰的怨气:“我给你往死里打一顿,你就知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esp;&esp;这话搁平时,祁修衍早就该沉下脸了。
&esp;&esp;可今天没有。
&esp;&esp;祁修衍沉默了片刻,竟难得地没反驳,只是移开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esp;&esp;“明知朕失了理智,你便不该往朕身边凑。”
&esp;&esp;司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
&esp;&esp;他费劲地侧过身:“这话说的,好像我乐意往你身边凑一样?”
&esp;&esp;“要不是玄影那孙子把老子拽过来,老子才懒得管你死活。”
&esp;&esp;他越说越来气,声音都拔高了些:“玛德,老子饭都没吃上一口,刚夹起来的猪蹄还没进嘴呢,就被拎过来挨顿毒打。”
&esp;&esp;“祁修衍,你说,小爷我是不是上辈子掘了你家祖坟啊?怎么就没个完了呢?”
&esp;&esp;他一口气说完,喘得有些急,肋下伤口针扎似的疼。
&esp;&esp;祁修衍听着他噼里啪啦一通骂,捏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esp;&esp;殿内一时静得只剩司尧略显粗重的喘息声。
&esp;&esp;许久,祁修衍才低声说:“下次若再这般,你走远些便是。”
&esp;&esp;“你可拉倒吧。”司尧嗤笑,翻了个白眼,“老子要是跑得过你,还用你说?”
&esp;&esp;他当时但凡要能跑得掉,早八百年跑了,还管他疯不疯?
&esp;&esp;祁修衍武功太高,内力深不可测。
&esp;&esp;真发起疯来,司尧那点现代格斗技巧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就跟小孩儿耍拳似的。
&esp;&esp;祁修衍又不说话了。
&esp;&esp;他垂着眼,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像是在认真思考司尧的话。
&esp;&esp;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esp;&esp;气氛有点诡异。
&esp;&esp;司尧盯着他看了半天,心里直犯嘀咕,【系统,这狗暴君今天吃错药了?怎么骂不还口了?】
&esp;&esp;【该不会又在憋着什么坏吧?】
&esp;&esp;小系统仔细的盯着祁修衍,似乎是在分析着什么,一会才认真的开口:【宿主,我怎么觉得祁修衍像是在自责呢?】
&esp;&esp;【什么玩意儿?】司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自责?他?小系统,你没事吧?】
&esp;&esp;系统:
&esp;&esp;正琢磨着,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esp;&esp;福公公够着脑袋探了进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殿内情况,见俩人之间似乎还算和谐,才轻手轻脚地端着托盘进来。
&esp;&esp;“陛下,司尧公子该用药了。”福公公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的说着。
&esp;&esp;司尧瞥了眼托盘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汤,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esp;&esp;福公公将药碗放在榻边矮几上,又端过另一只青瓷小碗。
&esp;&esp;里面是熬得稀烂的白粥,旁边配着一小碟翠绿的青菜,清汤寡水,看着就让人没食欲。
&esp;&esp;“公子昏睡了两日,太医嘱咐先用些清淡的流食。”福公公陪着笑解释。
&esp;&esp;司尧盯着那碗粥和那碟菜,沉默了足足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