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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2页）

&esp;&esp;但牵扯到联名上书，民意汹涌，就有些棘手了。

&esp;&esp;祁修衍原本也没太在意。

&esp;&esp;几十个流民的生死，在他眼里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esp;&esp;他正准备随口说“按律处置”，却忽然察觉到身侧传来一股异样的气息。

&esp;&esp;那是一种

&esp;&esp;冰冷的、压抑的、几乎要实质化的杀气。

&esp;&esp;祁修衍侧头看去。

&esp;&esp;司尧站在那里，身体微微绷直，原本困倦慵懒的神情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

&esp;&esp;他的眼睛盯着下方的京兆府尹，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暗沉得吓人。

&esp;&esp;这是祁修衍从未见过的司尧。

&esp;&esp;哪怕是上次在养心殿，司尧对他生出的杀意，也没有此刻这般骇人。

&esp;&esp;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尸山血海才能淬炼出的煞气。

&esp;&esp;祁修衍眉梢忍不住的挑了挑。

&esp;&esp;他，到底还有多少自己没发现的惊喜？

&esp;&esp;而此刻，司尧已经开口了。

&esp;&esp;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诡异，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的：“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esp;&esp;殿内所有人都看向他。

&esp;&esp;府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司尧，又下意识地看向祁修衍，见陛下没有制止的意思，才硬着头皮重复：

&esp;&esp;“回、回公子，西郊贫民窟发生暴动，死伤”

&esp;&esp;“我问你，”司尧打断他，“被奸杀的那个小乞丐，叫什么？”

&esp;&esp;府尹被他这态度弄得有些发懵，但还是答道：“据查，名叫阿阮，年十四，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

&esp;&esp;“平日与奶奶靠乞讨和捡拾为生”

&esp;&esp;“阿阮。”

&esp;&esp;司尧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esp;&esp;声音很轻，却让殿内所有人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esp;&esp;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祁修衍。

&esp;&esp;祁修衍也在看他。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祁修衍看到司尧眼底那片翻涌的黑暗，也看到他紧抿的唇线，和下颌绷紧的弧度。

&esp;&esp;“赵老四。”司尧又念出另一个名字，然后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点温度，“呵”

&esp;&esp;他重新看向府尹，一字一顿：“人在哪？”

&esp;&esp;府尹一时没反应过来：“人？什、什么人？”

&esp;&esp;“赵老四，谢九，”司尧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你们抓的人，在哪？”

&esp;&esp;府尹下意识地看向祁修衍。

&esp;&esp;祁修衍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

&esp;&esp;府尹这才开口：“在、在京兆府衙的大牢里，分开关押”

&esp;&esp;他话没说完，司尧已经动了。

&esp;&esp;他直接走下御阶，朝着殿门方向走去。

&esp;&esp;殿内一片哗然，却又无人敢开腔说半句。

&esp;&esp;祁修衍看着司尧的背影，缓缓开口：“司尧。”

&esp;&esp;司尧的脚步顿住，停在殿门处。

&esp;&esp;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