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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esp;&esp;以及平静之下，那令人胆寒的、对生命毫无敬畏的冷酷。

&esp;&esp;然后，祁修衍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弯了一下。

&esp;&esp;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转瞬即逝。

&esp;&esp;司尧收回目光，扔掉了手中染血的刀。

&esp;&esp;“剩下这几个，”他对着老头，也对着这片血腥的死寂，淡淡开口，“你来。”

&esp;&esp;“就按我刚才教的，试试看，能到多少刀。”

&esp;&esp;：这得四十了吧？

&esp;&esp;司尧来到祁修衍身边，半靠在椅背上，双手环胸，静静的看着前面。

&esp;&esp;“解气了吗？”祁修衍抬眸看他，问。

&esp;&esp;司尧没说话。

&esp;&esp;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那小丫头，回不来了。”

&esp;&esp;祁修衍看着他，司尧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双总是充满桀骜或不耐烦的眼睛里，此刻空荡荡的。

&esp;&esp;祁修衍沉默片刻，然后道：“那你觉得，这样够了吗？”

&esp;&esp;司尧转头看他：“你觉得呢？”

&esp;&esp;祁修衍想了想，摇头：“不够。”

&esp;&esp;“这个世界，”他缓缓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厌倦，“像赵老四这样的人还有很多。”

&esp;&esp;“你杀不完，朕也杀不完。”

&esp;&esp;“那就杀一个算一个。”司尧转眸看向前方，老头已经开始了。

&esp;&esp;祁修衍笑了：“好。”

&esp;&esp;“司尧。”祁修衍亦目视前方，忽然开口。

&esp;&esp;“嗯。”司尧没看他，只轻声应道。

&esp;&esp;“朕发现”祁修衍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朕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你。”

&esp;&esp;他见过的司尧，暴躁，死犟，嘴臭还爱犯贱作死，可今天的司尧，他第一次见。

&esp;&esp;原来，他真正生气的时候，竟是这般的冷静，平静，平静到

&esp;&esp;不像一个正常人。

&esp;&esp;司尧听见祁修衍的话，微微侧首，垂眸：“那陛下可得看好了，或许还有更让你意外的。”

&esp;&esp;祁修衍笑了。

&esp;&esp;“好。”他抬头迎上司尧的视线：“朕会睁大眼睛，好好看着，等着。”

&esp;&esp;司尧扯了扯嘴角，没说话，抬眸继续看向前方，而祁修衍却依旧看着他，那双凤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

&esp;&esp;“司尧。”他唤。

&esp;&esp;司尧嗯了一声，没理他。

&esp;&esp;“朕突然发现，我们是一样的人。”祁修衍说的很认真，视线一直落在司尧身上，似乎是在寻求认可。

&esp;&esp;司尧挑眉，再次垂眸看向祁修衍：“一样的人？”

&esp;&esp;“对。”祁修衍点头，“一样的疯。”

&esp;&esp;司尧沉默了片刻，须臾，唇角微扬。

&esp;&esp;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释然。

&esp;&esp;“是啊。”他说，“我们都是疯子。”

&esp;&esp;两人相视一笑。

&esp;&esp;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