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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3页）

&esp;&esp;“抬起头来。”他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esp;&esp;谢九心中忐忑得厉害，不知道这位暴君想做什么，更不敢轻易开口说话，甚至忘了请安，只是依言颤抖着抬起了头。

&esp;&esp;那是一张四十来岁的脸，饱经风霜，皮肤粗糙黝黑，额头上刻着深深的皱纹。

&esp;&esp;眼眶红肿，脸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和血迹。

&esp;&esp;此刻，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茫然，还有一丝竭力压抑的卑微与瑟缩。

&esp;&esp;祁修衍很认真地打量了一阵。

&esp;&esp;从谢九的眉眼，到他脸上的每一道纹路，再到他破烂的衣裳和满身的伤痕。

&esp;&esp;然后，祁修衍摇了摇头，低声呢喃了一句：“这得四十了吧？”

&esp;&esp;声音很轻，但距离够近，谢九听了个大概。

&esp;&esp;他抬着头，更加茫然了。

&esp;&esp;什么四十？

&esp;&esp;谢九不敢问，也不敢动，就这么僵硬地抬着头，任由祁修衍那双冰冷的凤眸审视着自己。

&esp;&esp;那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或者在衡量什么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esp;&esp;恐惧像冰水一样顺着脊椎爬上来。

&esp;&esp;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esp;&esp;“祁修衍，你够了。”

&esp;&esp;：朕不需要谢恩

&esp;&esp;司尧不知何时已走了过来，几步便越过祁修衍，径直来到谢九身边。

&esp;&esp;他看都没看祁修衍，直接伸手，扶住了谢九的手臂，稍一用力便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

&esp;&esp;“能站吗？”他问谢九，语气比跟祁修衍说话时和缓了不止一点。

&esp;&esp;谢九懵懵地点头，借着司尧的力道站稳，腿还是有些软。

&esp;&esp;司尧这才转向旁边那几个还押着谢九同伴的衙役，眼神一冷：“放开。”

&esp;&esp;衙役们面面相觑，下意识地看向祁修衍。

&esp;&esp;祁修衍的视线，此刻正落在司尧扶着谢九手臂的那只手上。

&esp;&esp;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撇，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但熟悉他的人，比如不远处的玄影墨刃，两人都感觉到一股微妙的不悦在空气中弥漫。

&esp;&esp;但他终究只是淡淡吐了两个字：“放开。”

&esp;&esp;“是！”衙役们如蒙大赦，赶紧松手退开。

&esp;&esp;司尧又看向谢九身后其他几人：“都起来吧，或者坐下，休息一下。”

&esp;&esp;他顿了顿，侧头，目光再次投向院中央那血腥的所在，“在这里好好看着，他们是怎么死的。”

&esp;&esp;谢九看着近在咫尺的司尧，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眼眶一热，泪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涌了上来。

&esp;&esp;不仅是谢九，其他几人也都红了眼眶，无声的淌着泪。

&esp;&esp;他们听话的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或靠着墙根慢慢坐下。

&esp;&esp;整个过程异常安静，只有压抑的抽泣和粗重的喘息，与不远处传来的惨嚎形成诡异而惨烈的对比。

&esp;&esp;司尧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esp;&esp;恰在此时，余光瞥见福公公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食盒，脚步匆匆地从院门处回来了。

&esp;&esp;司尧招了招手：“福公公，这边。”

&esp;&esp;福公公立刻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近前，微微气喘：“陛下，司尧公子。”

&esp;&esp;他边说着边打开食盒盖子，“热乎的、干净的熟肉食不多，只有些酱肉、烧鸡和几个馍，还有些点心，先将就着吧。”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