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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第3页）

&esp;&esp;京兆府尹刘文正脸色惨白如纸，闻言只是摇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esp;&esp;兵部尚书陈敬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里还带着血腥味和呕吐物的酸腐气。

&esp;&esp;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环视四周同僚，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esp;&esp;“诸位，今日之事，都看清了吧？”

&esp;&esp;无人应答，但那一张张惨白的脸上，写满了相同的惊惧。

&esp;&esp;“那司尧”工部郎中李蕴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那等手段，简直、简直不是人！”

&esp;&esp;“何止不是人？”御史台一位年轻御史扶着墙，腿还在发软。

&esp;&esp;“那是修罗，是恶鬼！”

&esp;&esp;“三千刀，三千刀啊！”

&esp;&esp;“活生生将人剐成骨架，还能让那赵老四清醒着受完最后一刀”

&esp;&esp;他说不下去了，喉头剧烈滚动，又干呕起来。

&esp;&esp;“两个疯子。”刑部尚书周延喃喃道，老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这月归朝，怕是真的要完了。”

&esp;&esp;“周大人慎言！”陈敬立刻打断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种话，以后莫要再说。”

&esp;&esp;周延苦笑:“还用我说吗？”

&esp;&esp;他顿了顿，看向众人，声音苍老而沉重:“老夫在刑部三十余年，见过的酷刑不计其数。”

&esp;&esp;“但今日司尧那手凌迟”

&esp;&esp;“那不是刑，那是艺术，是杀人的艺术，能将杀人做到那般精准、冷静、甚至优雅的人”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绝非寻常之辈。”

&esp;&esp;“而陛下对他如此纵容，甚至”

&esp;&esp;“甚至亲近至此，这意味着什么，诸位难道不明白？”

&esp;&esp;意味着司尧在祁修衍心中的地位，已非寻常臣子可比。

&esp;&esp;意味着这朝堂之上，除了皇帝，又多了一个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

&esp;&esp;甚至，在某些方面，这个司尧比祁修衍更可怕。

&esp;&esp;祁修衍杀人，至少还有迹可循，暴怒时杀，忤逆时杀，看不顺眼时杀。

&esp;&esp;可司尧杀人，是平静的，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理性。

&esp;&esp;就像今日，他并非在暴怒中杀死赵老四，而是像完成一件作品般，一刀一刀，精准地剥夺对方的生命。

&esp;&esp;这种冷静的疯狂，比单纯的暴戾更令人胆寒。

&esp;&esp;“最主要的是陛下。”陈敬深有所感的点点头，声音更沉了几分，眼神里满是凝重。

&esp;&esp;“诸位可看清楚了？陛下就坐在那儿，看着，吃着点心，喝着茶，与那司尧谈笑风生。”

&esp;&esp;“这般纵容，莫不是”他顿了顿，艰难地吐出两个字，“之前的传言是真的吧？”

&esp;&esp;：拦不住也要拦

&esp;&esp;这话一出，场面顿时再次安静下来。

&esp;&esp;有人缄默无言，有人假装忙碌，更多的人，则是将视线投向了角落的一个身影。

&esp;&esp;那是个头发发白的老爷子，御史大夫齐知书。

&esp;&esp;齐知书感受到这众多视线，立刻就摇着头从角落走了出来，脚步明显带着虚浮。

&esp;&esp;“各位大人看老夫做什么？老夫可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老夫年纪大了，耳鼻喉这些也不太好了，看不清听不明，这嘴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