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文轩抱着头满屋子乱窜,李蕴举着鸡毛掸子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骂:
&esp;&esp;“你个逆子!不肖子!李家迟早毁在你手里!”
&esp;&esp;“你最好老老实实给我成亲,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一了百了。”
&esp;&esp;“啊?成亲?”李文轩抱头鼠窜,“爹,儿子成什么亲?跟谁成亲?”
&esp;&esp;“吏部沈家的小姐。”
&esp;&esp;“什么?!”李文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沈敬之的女儿?爹您不是跟他不对付吗?”
&esp;&esp;“你还有脸说!”李蕴一掸子抽在他屁股上,“还不是你这混账东西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
&esp;&esp;“我没有啊,那沈家小姐我都不曾打过交道,面都没见过几次啊。”李文轩叫屈。
&esp;&esp;“不是沈家小姐。”李蕴恨铁不成钢,“是司尧!”
&esp;&esp;李文轩愣住了。
&esp;&esp;司尧?
&esp;&esp;谁?
&esp;&esp;他挠了挠头,绞尽脑汁回忆。
&esp;&esp;司尧
&esp;&esp;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
&esp;&esp;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esp;&esp;“爹,”他小心翼翼地问,“您说的司尧,是那个、陛下身边那个?”
&esp;&esp;李蕴瞪着他,扬起手又要打:“你还真认识?”
&esp;&esp;“不不不,不认识不认识。”李文轩连连摆手,“儿子只是听说过,听说过。”
&esp;&esp;他真的只是听说过啊。
&esp;&esp;“那个煞神的名头,现在京城谁不知道?爹,我没招惹过此人啊?”
&esp;&esp;他又不是活腻了,去招惹那种人。
&esp;&esp;李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可曾到过西郊窝棚区?”
&esp;&esp;李文轩重重摇头:“不曾。”
&esp;&esp;“那你可曾欺负过乞儿?”
&esp;&esp;李文轩沉默了,这
&esp;&esp;“或许,可能”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李蕴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esp;&esp;造孽啊,造孽啊!!!
&esp;&esp;他把鸡毛掸子扔到一边,疲惫地挥挥手,“去换身衣裳,今夜就成亲。”
&esp;&esp;“今夜?!”李文轩声音都劈叉了,“爹,这也太快了吧?”
&esp;&esp;“快?”李蕴冷笑,“我还嫌慢呢。”
&esp;&esp;他不再理会儿子的哀嚎,转身吩咐管家:“去,把府里挂红绸,准备喜烛,把后院腾出来做新房。”
&esp;&esp;“宾客不用请了,礼也不用收了,一切从简。”
&esp;&esp;“越快越好!”
&esp;&esp;————
&esp;&esp;是夜。
&esp;&esp;沈李两府,红烛高照。
&esp;&esp;没有宾客,没有喜宴,甚至没有花轿。
&esp;&esp;沈宁微穿着嫁衣,被一顶小轿抬进了李府侧门。
&esp;&esp;李文轩穿着新郎服,站在门口迎接。
&esp;&esp;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茫然、惶恐
&esp;&esp;拜堂,送入洞房,整个过程快到当事人都反应不过来。
&esp;&esp;:他迟疑了
&esp;&esp;沈李两家连夜成亲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京城的高门大户间飞速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