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康一愣,循声看去。
&esp;&esp;就见墨刃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esp;&esp;“周大人,”墨刃开口,“你平日里,吃的有多简单啊?”
&esp;&esp;周康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esp;&esp;墨刃继续道:“说来听听呗,让咱们也长长见识。”
&esp;&esp;周康额头的冷汗又冒出来了。
&esp;&esp;这位爷,怎么说话带刺呢?
&esp;&esp;他正想着怎么应付,又一个声音响起:
&esp;&esp;“周大人。”
&esp;&esp;周康转头看去,就见那五个随行官员中的一个,正冷冷地看着他。
&esp;&esp;沈敬之走上前来,也不行礼,也不客套,直接开口:“本官,吏部尚书沈敬之。”
&esp;&esp;周康腿一软,差点跪下。
&esp;&esp;吏部尚书?
&esp;&esp;他连忙躬身行礼:“下官不知沈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esp;&esp;沈敬之没理他,只是盯着他,一字一顿:“本官问你,朝廷拨下来的赈灾银两,去哪儿了?”
&esp;&esp;周康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esp;&esp;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一个声音响起。
&esp;&esp;“本官,工部尚书李蕴。”李蕴走上前来,跟着开口。
&esp;&esp;周康愣住了。
&esp;&esp;工部尚书?
&esp;&esp;怎么一个两个全是尚书?
&esp;&esp;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个声音:
&esp;&esp;“本官,刑部尚书周延。”
&esp;&esp;“本官,户部尚书秦成均。”
&esp;&esp;“本官,礼部尚书周文远。”
&esp;&esp;正堂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esp;&esp;五个人,五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周康。
&esp;&esp;周康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官服。
&esp;&esp;五位尚书。
&esp;&esp;整整五位尚书。
&esp;&esp;他一个小小的四品知府,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巡抚,何曾同时面对过五位尚书?
&esp;&esp;可就在他浑身发抖、脑子里一片空白的时候,忽然一个激灵,皇上还坐在上面呢。
&esp;&esp;尚书再大,大得过皇帝?
&esp;&esp;他猛地反应过来,连忙转向玄影,以头触地,声音发颤:“陛下明鉴啊!”
&esp;&esp;“臣、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分贪墨啊,那赈灾银两,每一笔都用在了该用的地方,臣有账册为证,账册为证啊!”
&esp;&esp;沈敬之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道视线。
&esp;&esp;他抬眼看去,正对上福公公那双平静的眼睛。
&esp;&esp;那眼神,很淡,却让沈敬之瞬间清醒过来。
&esp;&esp;是啊,陛下还在呢,哪有他越俎代庖的份?
&esp;&esp;他连忙后退一步,垂首站定。
&esp;&esp;其余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退后,不敢再多言。
&esp;&esp;玄影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esp;&esp;这沉默,像一座山,压在所有人身上。
&esp;&esp;周康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咚咚的心跳。
&esp;&esp;他在等,等皇上开口。
&esp;&esp;一息,两息,三息
&esp;&esp;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