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边走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esp;&esp;“我等了三年,整整三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esp;&esp;他一边擦泪一边笑,像个疯子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esp;&esp;类似的场景,在云州城几个不起眼角落里同时上演。
&esp;&esp;那些被压制、被排挤、有心无力的官员们,听到消息的那一刻,都红了眼眶。
&esp;&esp;他们披上那身破旧的官服或麻衣,跌跌撞撞地往城门口跑。
&esp;&esp;有的因为不肯在赈灾账册上签字画押,被周康找了个由头革了职,有的挂着虚名度日如年。
&esp;&esp;这三年,他们眼睁睁看着灾民饿死,看着赈灾银两被贪墨,却什么都做不了。
&esp;&esp;他们无数次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esp;&esp;却没想到,还能等到这一天。
&esp;&esp;——城西。
&esp;&esp;一座富丽堂皇的大宅里。
&esp;&esp;云州首富钱万贯正搂着小妾睡觉,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esp;&esp;“老爷!老爷不好了!”
&esp;&esp;钱万贯不耐烦地坐起来:“大半夜的,嚎什么丧?”
&esp;&esp;门外的管家声音发抖:“皇、皇上把周知府抓了,押到城门口去了。”
&esp;&esp;钱万贯愣住了,随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esp;&esp;“快!”他跳下床,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快给我更衣!”
&esp;&esp;小妾迷迷糊糊地问:“老爷,怎么了?”
&esp;&esp;钱万贯没理她,跌跌撞撞地冲出门去。
&esp;&esp;那些赈灾银两
&esp;&esp;那些账本
&esp;&esp;那些
&esp;&esp;他不敢往下想。
&esp;&esp;脑子里只有两个字——完了!
&esp;&esp;——城南
&esp;&esp;云州商会会长林茂才的宅子里。
&esp;&esp;同样的场景在发生。
&esp;&esp;林茂才听完下人的禀报,脸色铁青,额头上冷汗直冒。
&esp;&esp;“快!”他声音发颤,“去把账本烧了!全部烧了!”
&esp;&esp;“还有那些银子!快转移!”
&esp;&esp;下人们慌忙跑去。
&esp;&esp;林茂才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为什么会这么快?
&esp;&esp;——城北
&esp;&esp;一座破旧的瓦房里。
&esp;&esp;一个年轻的书生正伏案疾书,听见外面的喧哗声,抬起头。
&esp;&esp;他叫赵明远,云州城最穷的举人,穷到连灯油都点不起,只能借着月光看书。
&esp;&esp;他推开窗,看见街上许多人往城门方向跑,隐约听见“皇上来了”、“周知府被抓了”之类的话。
&esp;&esp;他愣住了。
&esp;&esp;然后,他猛地站起来,冲出房门。
&esp;&esp;“娘!”他喊道,“皇上来了!咱们有救了!”
&esp;&esp;屋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你说什么?”
&esp;&esp;“皇上来了!”赵明远眼眶发红,“那些贪官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终于有人收拾他们了。”
&esp;&esp;他扶着老妇人:“娘,您等着,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