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系统沉默了。
&esp;&esp;它飘在那里,看着司尧的侧脸,月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从未有过的迷茫。
&esp;&esp;【宿主,】它轻轻开口,【您喜欢他吗?】
&esp;&esp;司尧没说话。
&esp;&esp;系统继续说:【您不用回答我,您问自己就好。】
&esp;&esp;【喜欢吗?】
&esp;&esp;【在意吗?】
&esp;&esp;【会舍不得吗?】
&esp;&esp;【会因为看见他难过或受伤而心疼吗?】
&esp;&esp;司尧闭上眼。
&esp;&esp;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锤子,敲在他心上。
&esp;&esp;喜欢吗?
&esp;&esp;在意吗?
&esp;&esp;会舍不得吗?
&esp;&esp;会因为看见他难过或受伤而心疼吗?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宿主,】系统的声音很轻,【感情这种事,没有对错的。】
&esp;&esp;【您以前是杀手,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不与人产生牵扯。】
&esp;&esp;【可您因为这个原因,身份时常是假的,身边的人和朋友也都是假的,您告诉别人的是假的,别人所谓倾诉谈心也都是假的,您】
&esp;&esp;【也很孤独的,对吗?】
&esp;&esp;【您说过,您与祁修衍是一样的人,或许】
&esp;&esp;【在祁修衍与您说起那些不为人知的黑暗时,您的心房就已经被他敲开了,只是您自己没发现而已。】
&esp;&esp;系统顿了一瞬,光球转了转似乎是看向了祁修衍,然后再转回来才重新道。
&esp;&esp;【宿主可还记得那时,您跟我说了什么?】
&esp;&esp;司尧皱眉:【什么?】
&esp;&esp;【您说,暴君想活着想成为明君就必须杀人,说我们的这个任务是矛盾的,甚至】
&esp;&esp;【您还让我去绑定别人,或许,那个时候您对祁修衍就已经与旁人不同了。】
&esp;&esp;司尧皱着眉,下意识的想反驳,却找不到说辞,只能沉默。
&esp;&esp;【宿主?】系统光球闪了闪,声音软软糯糯的:【您不用急着做决定的,慢慢想,想多久都行。】
&esp;&esp;【若实在是不喜欢或者接受不了,那就跟他说清楚,总之,别自己骗自己。】
&esp;&esp;夜风吹过,带着河水的气息。
&esp;&esp;司尧站在桥上,很久很久没有动。
&esp;&esp;桥头,那道身影也一直站在那里,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
&esp;&esp;就那样静静地陪着。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司尧终于动了。
&esp;&esp;他转身,看向桥头。
&esp;&esp;月光下,祁修衍站在那里,见他看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esp;&esp;司尧看着他,忽然有些想笑。
&esp;&esp;堂堂月归王朝的暴君,杀人如麻、喜怒无常的那种,现在站在桥头,像个做错事等着被原谅的孩子。
&esp;&esp;“过来。”他开口,语气中是化不开的无奈。
&esp;&esp;祁修衍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走到他身边。
&esp;&esp;两人并肩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河水。
&esp;&esp;沉默了很久,司尧开口了。
&esp;&esp;“祁修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