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另一个汉子接话:“还有那条沟渠,也得修。”
&esp;&esp;“那条沟渠是早些年修的,本来是引水灌溉用的,但年久失修,好多地方都塌了。”
&esp;&esp;“要是能把它修好,雨水大的时候,也能帮着分流。”
&esp;&esp;周大牛又接回去:“最关键的是堤坝。”
&esp;&esp;“上游那个堤坝,修了不到三月,就被冲垮了。”
&esp;&esp;“现在那个堤坝,已经只剩下一半不到,水就是从那儿冲下来的。”
&esp;&esp;旁边那个年轻汉子接话道:“如果能将堤坝修好,再加固一下,就能拦住大部分水。”
&esp;&esp;“剩下的水,通过沟渠分流,再疏通下游河道,就不会再淹了。”
&esp;&esp;周大牛补充道:“水最大的时候,也就那么几天,只要能扛过那几天,就没事。”
&esp;&esp;“只要田能种,大家就能活。”
&esp;&esp;司尧点点头,看向祁修衍。
&esp;&esp;祁修衍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偶尔抬眼看看司尧,目光柔和。
&esp;&esp;此刻见司尧看过来,他只是微微点头,意思是“你说了算”。
&esp;&esp;司尧收回目光,正准备说什么,旁边一个声音响起。
&esp;&esp;“公子,下官斗胆,有几句不中听的话。”
&esp;&esp;众人看去,是一直站在旁边的李蕴。
&esp;&esp;司尧挑眉:“李大人请说。”
&esp;&esp;李蕴走上前,朝祁修衍行了一礼,又朝司尧拱了拱手,然后看向周大牛。
&esp;&esp;“这位你方才说的那些,本官都听到了。”
&esp;&esp;“本官是工部尚书,水利之事,也算是略知一二。”
&esp;&esp;他顿了顿,语气尽量委婉。
&esp;&esp;“你们说的这些,确实有些道理。”
&esp;&esp;“不过,水利之事,不是这么简单的。”
&esp;&esp;他走到窗边,指着远处那条河。
&esp;&esp;“那条河,本官看过,水流量不小。”
&esp;&esp;“你们说的清淤,确实有必要,但光清淤不够。”
&esp;&esp;“下游那几处弯道,地形复杂,光是清淤,治标不治本。”
&esp;&esp;“还有那个堤坝”
&esp;&esp;他顿了顿,认真道:“堤坝要能防水,必须考虑水压,考虑地基,考虑泄洪。”
&esp;&esp;“这需要实地勘察,不可轻易下定论,事关千万人命,不可儿戏。”
&esp;&esp;周大牛几人听着,面面相觑。
&esp;&esp;他们听得懂李蕴在说什么,但他说的那些词,什么水压,什么地基,什么泄洪,他们听不太懂。
&esp;&esp;但他们知道,这位大人,好像不太相信他们。
&esp;&esp;周大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esp;&esp;他只是个农夫,大字不识几个,哪敢跟朝廷命官争辩?
&esp;&esp;司尧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esp;&esp;他看了看周大牛几人,又看了看李蕴,忽然开口。
&esp;&esp;“李大人,你说的那些图纸、数据,都是书本上的东西。”
&esp;&esp;李蕴点头:“是,公子,这些都是历代先贤总结的经验,是经过验证的。”
&esp;&esp;司尧“嗯”了一声,又问:“那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写这些书的人,他们的经验是从哪来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