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的话让黎曜脚步一顿,但并未让他停下离开的步伐。
医院停机坪里,司机正?抽着烟等他。
香烟特有的焦苦味让黎曜有些恍惚,季以桁龟毛又洁癖,自然也是不喜欢烟味的,从两人保持着情人关系后,黎曜就再也没抽过烟了。
他走向司机,顺手从对方手中的烟盒里抽了一根烟:“给个火吧。”
司机先是一愣,然后一边将?打火机递给他,一边打趣道:“没想?到黎先生竟然还会?抽烟。”
黎曜点燃了烟,深吸一口,吞云吐雾。
他仰头看着缭绕升腾的薄烟,微微眯眼,不甚在意的说?:“我不仅会?抽烟,我之前还是地下拳场的拳击手呢,看不出来吧?”
司机盯着他艳丽张扬的五官看了好几眼,摇头道:“确实看不出来,黎先生这张脸就不像是会?抽烟打拳的人。”
黎曜深吸一口,烟雾呛入肺腑,刺喉的痛感很难受,但他却?自虐的觉得痛得挺爽,竟缓缓的笑了开来。
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司机见?状噤了声,再没敢说?一句话。
“我累了,送我回庄园吧。”
燃尽的香烟被扔进了垃圾桶,黎曜径直上?了飞行器。
司机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
Alpha的身体?素质都很好,在脑后取一枚芯片对Alpha来说?不算什么。
季以桁手术后当天并未回庄园,而是在两天后的深夜回来的。
那时黎曜已经睡熟了,迷迷糊糊间?察觉到似乎有人盯着自己的时候,他瞬间?就猜到了是谁。
黎曜睁开双眼坐起身,颇为无奈的瞪季以桁一眼:“你刚做完手术不好好休息,跑到我床前杵着做什么?”
黑暗中,Alpha没吭声,直接脱鞋上?了床挤到黎曜身侧,将?他整个人放平躺好,双手环抱着他的腰,下巴搁在头顶,然后双眼一闭没了声响。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Alpha人形抱枕的黎曜:“……???”
他同?意让狗Alpha抱了吗就直接上?手!
黎曜反骨的挣扎起来,但在听到一声压抑克制的闷哼声后瞬间?就停了下来。
季以桁才出院,估计脑子被后遗症影响的毛病还没消退。
算了……就当照顾病号吧。
黎曜妥协了,反正?季以桁只是抱着他睡觉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他也不会?吃啥亏,索性就由着他去了。
室内重归平静,丝丝缕缕的清冷檀香在鼻尖缭绕,没多久黎曜就觉得困了。
半梦半醒见?,隐约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黎曜,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你。”
“我知道你不会?信的,所以……”
好梦被扰,黎曜不耐烦的抬手扇了对方一巴掌,小声抱怨:“还睡不睡了?不睡就滚出去。”
骂完以后耳边再也没了恼人的声音。
黎曜满意了,缓缓沉入梦乡之中。
翌日?,闹钟一直在响,黎曜不情不愿的爬起了床。
季以桁早已不在房里,以黎曜对他的了解,这个点恐怕都已经在公司上着班了。
黎曜洗漱完慢悠悠的下楼,当看见?季以桁竟穿着一身休闲的居家服,踩着棉拖鞋端着一碗小米粥仰头看着他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Alpha一如既往地冷着脸,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又好像哪里都不太一样了。
他喊了黎曜一声:“阿曜,过来吃早饭。”
黎曜下楼梯的步伐顿住。
阿曜,多么久远的称呼,久远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Alpha那么理所当然的将?这个称呼喊出口,看来记忆是真的恢复了,只是……那又如何呢?
黎曜半垂眼睑,漠然的嗯了一声。
别墅和往日?有些不一样,除了他们两人以外,竟连一个佣人的身影都看不到。
早餐的摆盘都是季以桁在亲力亲为。
黎曜走到饭厅坐下的时候,季以桁正?将?最后一幅碗筷摆上?,并且很绅士的为他拉开了椅子。
黎曜盯着回来以后就神经兮兮的Alpha,抿着唇欲言又止了几次,最终还是没忍住说?了一句:“你能正?常一点吗?”
季以桁闻言点了点头:“我很正?常。”
说?着示意黎曜坐下,大有他不坐就一直这么僵持下去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