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周延叹了口气:“陛下行事,何曾要过证据?”
&esp;&esp;几人沉默了。
&esp;&esp;是啊,陛下杀人,何曾要过证据?
&esp;&esp;玄影带着人,直奔府衙。
&esp;&esp;周康被押到府衙大门前时,整个人已经吓得瘫软。
&esp;&esp;玄影没理他,直接下令:“开仓。”
&esp;&esp;府衙的粮仓在衙门后院,占地极广,里面堆了半仓粮食。
&esp;&esp;玄影让人砸开仓门,一袋袋粮食被搬出来。
&esp;&esp;与此同时,玄y和墨r已经去通知城中官员富商,以及组织人手熬粥蒸馒头。
&esp;&esp;整个云州城,在深夜里被彻底惊动。
&esp;&esp;城西有一片空地,原本是集市所在,白日里人来人往,此刻空空荡荡。
&esp;&esp;玄影让人在空地中央搭起一个简易的高台,然后开始布置。
&esp;&esp;火把点燃,将整片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esp;&esp;城外,灾民们挤在路边,蜷缩在简陋的窝棚里。
&esp;&esp;深夜的寒风刺骨,他们只能挤在一起取暖。
&esp;&esp;忽然,城门方向传来动静,城门缓缓打开,一队士兵举着火把走出来。
&esp;&esp;灾民们茫然地抬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sp;&esp;为首的士兵大声道:“陛下有旨,所有灾民,即刻进城,城西空地,放粮赈灾!”
&esp;&esp;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esp;&esp;灾民们愣了一瞬,然后——
&esp;&esp;“进城?!放粮?!”
&esp;&esp;“是真的吗?!”
&esp;&esp;“陛下?陛下放粮了?”
&esp;&esp;有人挣扎着站起来,有人还在犹豫,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朝城门涌去。
&esp;&esp;士兵们维持着秩序,用长枪敲打着地面,大声喊着:“安静!安静!”
&esp;&esp;场面渐渐安静下来。
&esp;&esp;“云州知府周康在其位不谋其政,致使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陛下有令,判,斩立决,立即执行,城中所有百姓,皆可观刑。”
&esp;&esp;“大家排好队,行刑后,去城西空地排队,有粥有馒头,足量供应,人人都有!”
&esp;&esp;“排好队,老人孩子在前,有序进城。”
&esp;&esp;整个云州城,彻底沸腾了。
&esp;&esp;————
&esp;&esp;:天亮了
&esp;&esp;——城东。
&esp;&esp;一座破旧的小院里。
&esp;&esp;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在穿衣服。
&esp;&esp;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官服,袖口已经磨破了,用粗线缝过好几次。
&esp;&esp;他叫吴清源,云州通判。
&esp;&esp;为官十五年,两袖清风,家徒四壁。
&esp;&esp;他管着云州的粮仓账目,却自己都快饿死了。
&esp;&esp;此刻他穿好衣服,推门而出。
&esp;&esp;门口,他的妻子站在那里,眼圈微红。
&esp;&esp;“老爷,您这是”
&esp;&esp;吴清源看着她,忽然笑了。
&esp;&esp;那笑容,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激动,几分说不出的复杂。
&esp;&esp;“夫人,”他握住她的手,“天亮了,天亮了啊”
&esp;&esp;妻子愣住了:“什么?”
&esp;&esp;吴清源松开手,大步朝外走去。
&esp;&esp;“天亮了啊!”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微微发颤,“陛下终于来了!终于来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