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拿掉孩子?”骁锋擎眼眶赤红,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快步过去,“我不准她拿掉我们的孩子!”
和他生气,所以要拿掉孩子麽?不可以!他不准!孩子若是没了,他们之间……也就没了……彻底没了……
他再清楚不过!
“不是的……先生,你冷静点!”柳妈将他一把拦住,“她可是当妈的,怎麽会忍心拿掉孩子?孩子早就没有了心跳……早就不行了……俞小姐现在已经是大出血,被送进去抢救的……再不拿掉孩子,她会死的!”
……
柳妈说着,哽咽了。
这两天,俞惜的害怕丶痛苦,除了她自己承受,她却是感知得最清楚的。
似是经受了巨大的打击,骁锋擎狠狠一震,猛地往後急退一步。
剧痛,将他整个人席卷。
孩子早就没了心跳……
大出血……
她会死……
每一个字,都像巨锤一样,砸在他心上。这个从来流血不流泪的男人,此刻,竟是耐不住的湿了眼眶。
他的俞俞……
他的孩子……
两个他生命里,最最重要的人——不过是两天……仅仅两天而已,就都在生死边缘……
而这两天……他又在哪里?
从来都以为,他能给她密不透风的保护,可以让她无忧无虑,没有伤痛,没有悲凉,可是,在这最煎熬的两天里,他却不曾在她身边……
骁锋擎从来没有这样悔恨过。甚至,不敢去想这两天俞惜是怎麽熬过来的。
“告诉医生——不准她有生命危险!”他终于开口,是和任以森说的,每一个字,低沉丶冷肃丶压抑,含着颤抖,“不管用什麽方法,都不准让俞惜有事!”
……
她在里面。
他在外面。
每一分钟,都煎熬得像过了一个又一个世纪。
他颓然的坐在长廊的椅子里。双手绷紧,交握在一起。冰冷的风,灌过来,他一动不动,僵得像没有生命的化石。
不知道过了多久……
‘啪——’一声响,手术室的灯灭了。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神色冷肃,“医生,她情况如何?”
“准妈妈算是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医生面色凝重,拉下蓝色的口罩,“孩子早就没了心跳,这一点你们应该都是清楚的。所以……孩子我们无能为力。”
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孩子……
没了。
只是,在她游走在生命边缘时,他觉得,没什麽能比她的命还要重要。
‘咕噜噜’的声响响起。俞惜被护士从里面推出来。
她闭着眼,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虚弱得好像已经死过了一回。
骁锋擎定定的凝着她,眼眶赤红一片。缓步上前,疼惜的轻撩开她额上汗湿的头发,冰凉的唇贴上去。
“我来晚了……”
呢喃。
嗓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