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夜空,被千万朵璀璨夺目的烟花交织成霞光,仿佛魔术师的手打开了千万人的许愿匣子:绚烂且神圣的烟花啊,承载世间所有美好憧憬的烟花啊,就让站在海边仰望苍穹的人们,幸福吧。
……
凌晨,司祐失眠了,他不习惯与人同睡,揉着眉心拨通前台电话,问还有没有空房,前台说只剩套房了,先生。他挂了电话下去订了一间,可翻来覆去,依旧无眠。捞过手机点开,新年祝福蜂拥而至,他零星回了两条。加载完陈若嘉发来的视频切片,引用她搓手指的表情包问:多少。在等待期间刷群消息,顺手存了几张照片。延迟跳出的短信提示打断了他,是几条银行信息,数额惊人,他爸妈在钱方面倒是从不吝啬。司祐冷笑,在群里发了红包后丢开手机去冲澡。
哀绫也失眠了,躲在阳台吹风,睡前陈若嘉云芸跟她坦白,说已经知道了她和司祐的事。她们没有责怪,也没有深究,这反而令她更加无地自容。手心里的屏幕突然亮起,哀绫下意识点了进去。
是群红包,司祐还没睡?片刻后,他发来消息,印证了她的猜想。
。:睡不着?
ailin:嗯。
。:帮你开个房间?
ailin:不是因为这个。
。:怎么。
ailin:若嘉告诉我,她们知道我们的事了。
。:嗯。
ailin:对不起她们,想补偿。
友情比爱情更敏感,更需要小心维护和珍惜。
司祐迟迟没回,哀绫不禁追问。
ailin:你睡着了?
。:困了。
ailin:陪我聊聊吧。
。:…海边没聊够?
ailin:你怎么对我这么不耐烦?
。:…没有。
ailin:爱聊不聊。
。:火气这么大。
。:【转账8888】
他看到群里哀绫领取红包的消息了,他顶格发的,她抢了2。31元,小臭手。
ailin:干嘛?
。:补你。
ailin:谢谢。
。:开心点没。
ailin:没有。
。:…
。:8888。
ailin:再来一个吗?但你是不是忘点转账了。
。:房间号。
ailin:…
。:过来,陪你聊。
夜风凛冽,却吹不散颊上因遐思而泛起的潮红。哀绫盯着屏幕,指尖悬了许久,才敲下一行字:不能打字聊吗?
司祐没再回复,大概已经睡了。
哀绫熄屏,蹑手蹑脚去了浴室,想借一池热水洗去翻涌的念头。浴缸里的水温恰好,水波随着澡球一圈圈荡开,柔柔地舔过肌肤,似某种温存的抚触。
她闭上眼想休息,大脑却不如她意,随着陈若嘉的坦白,纷杂的画面紧缠着她坠入旖旎——那时候,每周六下午,他们五人会约在肯德基赶作业以及交流竞题,结束后再各自回家。但陈若嘉云芸方岸程三人不知道的是,她和司祐会在分开的半小时后,在酒店房间里再次碰面。她和司祐从最初的生涩试探,到后来的默契熟稔,也不过短短三个周六。她知道了他的敏感点在耳后与腰侧,他知道了她浑身都是禁区,指腹从她唇角一路游移至腿间,能轻巧地激起她阵阵颤栗与潮涌。做完,他们会分食早已冷透的汉堡套餐。云芸曾不解地嘟囔过几次:你们为什么总打包,带回家不都凉了么,薯条更是没法吃。她和司祐会在问语间短暂对视,旋即心照不宣地别开视线。
哀绫烦躁地甩头,记忆却如泡过澡的湿纸,薄薄一片紧贴大脑皮层,甩不掉,撕不净。
她“哗”地从浴缸里站起,水珠顺着赤裸的肩颈滚落,没有擦干,便被裹入浴袍。哀绫踩进拖鞋,推开门走出浴室,但她没有回卧室,而是转身打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