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浓郁的雾气不知何时消散了,桑娩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环绕在她腰肢上的手,骤然收紧。
将即将摔倒的桑娩揽住,她的脸颊就这麽贴蹭在坚硬温热的胸膛处。
耳边尽是祈桉那‘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震的她耳根泛起细细密密的麻意。
桑娩缓缓擡眼,看向身前神色柔和的男人。
“所以,你从见我的第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抿唇艰涩地出声。
刚一开口便发现她声音哑的厉害。
祈桉点头,紧绷的下颚伴随着桑娩的声音,渐渐松懈下来。
显然,他也在担心。
两只戒指相撞後,桑娩看到的是否依旧是那片大雾。
是否到最後,只有他一个人记得在高危楼的记忆。
桑娩眨了眨眼,後知後觉地意识到,祈桉似乎从和她在荒漠相遇起,就没有叫过她的名字。
哪怕她把名牌递给他,他也不会出声叫她的名字。
只称呼她为大小姐。
现在看来,他早就知道了她的名字。
所以才每每开口时,都是那一声欲言又止的大小姐。
“我很伤心。”祈桉出声。
清凌凌的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在这逼仄的室内响起。
桑娩转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见门外没有动静,才出声询问“什麽?”
那副心虚的模样叫祈桉刻意摆出的表情,差点破功。
“你竟然一直没有想起我。”祈桉将下颌抵在她头顶,语调中不免带上了幽怨“当初拒绝的倒是干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当初应该也没少受罪,倒还不如跟我走了。”省的留在这里遭罪。
祈桉望着桑娩到底是没把最後那句话说出口。
桑娩干笑了声,对于後面她是如何又失忆的这件事是一概不知。
那场浓雾只唤起了她和祈桉之间的记忆。
其馀的,在祈桉离开後,便如同这场消散的大雾般。
一同隐匿在角落中,叫她无从回忆。
现在回想起来,住院的记忆中似乎存在着许多纰漏。
比如,那本一直在她床头摊放着的书籍,她却对其中的内容没有半点印象。
还有棠辉的态度,在记忆中他明明是个和蔼,博爱的父亲。
但在现实中却是自私自利,胆小怕事,不断使出阴毒诡计的男人。
与印象中的形象,大相径庭。
越是回忆,桑娩便越冷。
人一旦开始怀疑记忆,那麽脑海中的一切都不能轻易相信。
寒意不断地从她的骨头缝隙中析出,叫她的身子不自觉地发着颤。
桑娩捏着衣摆的手,更是紧了又紧。
这一瞬,她似乎又再一次回到了大雾中,寻找不到出口。
只能不断地向前,穿过白茫茫的大雾。
湿润的水汽将她的衣服浸湿,导致她身子越来越重,越来越沉。
她一步步艰难地在雾气中负重前行。
祈桉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捏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的怀中带出来。
在看清她脸色的瞬间,握着桑娩肩膀的手,不动声色地顿了一下。
桑娩的小脸惨白一片,饱满的唇上毫无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