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初反而拜托他一件事情:“你这两天帮我盯着那个县令,看看他那里有没有人出入。”
颜圣君奇怪:“为什么盯着他?”
洛云初将宋祖生之死的真相告诉了他。
“他既然能帮冯相如杀了宋祖生的,那么很可能会关注着冯相如这边的动静。要是知道自己连累冯相如被捉,那么很有可能会采取措施,我希望你盯着,如果那个人真的到了,那就看看他去了哪里?”
“好,我知道了。”颜圣君点头,揉了把他的头发,叹气说道,“那你这两天照顾好自己,别受委屈了。”
“知道了知道了。”洛云初打断了唠唠叨叨的某人。等到颜圣君离开,整个牢房又陷入了安静,原本入睡的冯相如也醒了过来,着急搓了把脸颊,晃着脑袋说道:“怎么就睡过去了呢?”
洛云初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贴心说道:“你要是困了就休息吧,到时候有人过来我叫你就行了。”
冯相如谢过他的好意,却怎么说也没有再睡着了。他甚至在心里忏悔。福儿现在还下落不明,就算被可能是红玉的人救了,他也不能放松下来,怎么就直接睡着了呢?
只是两人心里都知道,这个晚上恐怕不会平静。
果不其然,深夜,白天那个差役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他们牢房前。为首的差役还记得白天受过的羞辱,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洛云初,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然而洛云初一点都不接招,甚至连恐怕都没有,见到他只是微微挑眉,笑着问道:“我还以为你们来得会更早一些呢?”
“你!”他这淡定的模样让差役火大,冲着身后说道,“将东西都拿上来。”
几个差役立即拿出来精巧的刑具,每一样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就连那最前面打人的板子,看起来都没那么可怕了。
冯相如瑟缩了一下,洛云初倒是没有太惊讶。其实按道理,审讯不可能一上来就刑讯的,最起码还要经过口供、五听才行。可是这个新县令和差役显然不是这样的。
“这是不是不合规矩?”洛云初问道。
差役当他怕了,顿感解气万分,趾高气昂说道:“规矩?我告诉你,现在这阳山县,县令大人就是规矩。你们要是实相,就乖乖签字画押。”
想到宋家送来的银子以及之后允诺的好处,差役便垂涎万分。
他之前其实并不在衙门当值,吴县令也瞧不上他。但谁让新县令是他舅舅呢,自打有了新县令做开山,这差役耀武扬威了好长一段时间,也就今天在洛云初这里吃了亏。
不过没关系,等到逼得两人签字画押,完成了宋家的要求,他不仅能报了今天的仇恨,宋家给得钱他也能拿到一些。
这可是县令承诺给他的。
幻术
怀着这美好的愿望,为首的差役挥挥手,示意其他人开始用刑。
最先的肯定就是打板子。
“洛云初,洛大师,您放心,我还记着早上的事情,一定会好好照顾您的。”他阴阳怪气说道,“毕竟刚开始,还受得住,就打三十……不五十板子吧。”
冯相如听了面色一白,然后去看洛云初。也不知道他和洛云初这小身板能不能受得住这五十板子。
那边差役已经开始行动。冯相如闭上眼睛,假装不知道即将到来的痛苦。然而奇怪的是,他在那里保持原状已经很久了,依旧看不到差役过来捉他。
难不成他们要先对洛大师动手?
想到洛云初那单薄的身躯,冯相如咬咬牙,睁开眼,却发现洛云初安然无恙,甚至抱臂靠着墙再看热闹。
可这地方哪来的热闹呢?
冯相如扭头去看。就看到了令他惊讶万分的一幕。
牢房里确实有人在受刑。可不是他,也不是洛云初,而是那个为首的差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其他差役将他控制住压在板凳上,那厚厚的板子用力打了下去,刚一落到差役屁股上,那差役便痛得哀呼。
“你们这群废物,打错人了!”差役一边喊一边骂,可是其他人却像是没有发现不对劲一样,依旧兢兢业业打他。
这差役平时在家里也算是娇生惯养,等到打了二十大板,整个人就已经脸色发白,原本趾高气昂的痛骂声也变成了哀呼:“别打了,别打了,再打就没命了。”
其他差役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在兢兢业业执行那五十大板的命令。
洛云初半蹲下来俯视他。然而那张俊俏的脸颊到了差役眼中却仿佛变成了魔鬼。
他似乎知道了什么,连声求饶起来:“求求你,放过我,我等会绝对不对你用刑,求求你了。”
“那不行。”洛云初摇摇头,非常坚定说道,“他们可是听得你的命令,五十板子,一下都不能少了,少一个那就是违抗命令。”
差役眼前发黑。现在他就已经忍不了了,若是五十大板,他的屁股还是自己的吗?怕是得烂了吧?
三十大板的时候,差役再也忍不住,痛骂起来:“洛云初,你不要太过分,你这个妖孽,我之后绝对不会放过你。”
“还能嘴硬,看起来打的还不重。”洛云初冲着行刑的差役说道,“他嫌你们挠痒痒呢,打得重一点。”
那群差役仿佛完全没有发现身份的颠倒,兢兢业业执行着洛云初的命令。
到了第四十下的时候,差役再也受不住了,连声求饶:“洛大师,洛爷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饶了我吧。”
冯相如去看洛云初,却见他完全不为所动,脸上笑盈盈,就那么看着差役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