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夺命大阵的启动,是用无数条人命堆出来的。
东升玄师这些年隐藏在大雍,与大雍人勾结,还有东升奸细爬到了高位做掩护,悄无声息布置了这个阵法,暗中杀害了大雍百姓。
裴昭沅闭了闭眼,再睁开,把阵眼毁掉,又做了一层伪装,然后才带着青年离开,回了京城。
裴昭沅带着青年出现在葛家,青年恰好醒过来。
他原本的衣服早就被烤没了,裴昭沅剥了刺客的衣服穿在他身上,他全身被熏黑,头没了一半,看不清五官。
青年有一瞬间的茫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身体的痛意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记得被抓了,被串在木头上烤,然后就晕了。
有人救了他。
青年扭头看向裴昭沅,忍着痛说:“姑娘,你救了我。”
裴昭沅点头,也不废话,直言,“我带你来见一个人。”
青年诧异,“谁?”
裴昭沅:“你的亲生母亲。”
青年愣住,打量了四周几眼,房子、假山……一看就是大户人家,他从小在杏花村长大,帮人跑腿的时候见过大宅子,那些大宅子都没有这个好。
青年低下了头,“我娘说我是被他们捡来的,我可能被父母抛弃了,我还是回杏花村吧。”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爹娘亲生的,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被亲生父母抛弃了,所以,他这些年从没想过找亲生父母。
青年转身就走。
裴昭沅:“你还是先去见你娘一面吧,你不是被抛弃的。”
青年踌躇,“我……”
裴昭沅带他去见葛夫人,“葛夫人,他就是你儿子。”
葛夫人抬头,看到黑成碳的儿子,怔了下,随即猛地站起来,惊喜着朝青年跑过去。
青年看到一个夫人朝自己跑来,又双手捧着他的脸,满脸欢喜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甚至还哭了,极为不自在,“夫人……”
葛夫人命人打水来,仔细擦干净了青年的脸,眉眼清秀,五官与她有几分相似,血脉深处传来悸动,她肯定,这就是她儿子。
葛夫人一把抱住青年,眼泪流了出来,“我的儿,你这些年受委屈了,娘对不起你。”
青年不知所措,连忙扭头看向裴昭沅,裴昭沅是他的恩人,在这里,他最熟悉的人就是她。
裴昭沅:“你们母子团聚,我也不打扰你们了。”
葛夫人这才想起裴昭沅还在,松开青年,扭头看向裴昭沅,“小大师,不好意思,我,我太激动了,一时疏忽了你,对不住。”
裴昭沅摇头,“无碍。”
葛夫人热情邀请,“小大师,你留下来吃一顿饭吧。”
裴昭沅奔波许久,也感觉肚子有点饿了,但人家母子相聚,定然有许多话要说,她不便多留,婉拒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葛夫人早已命人准备好了谢礼,亲自送裴昭沅离开。
裴昭沅走后,葛夫人让人带青年去沐浴更衣,青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葛夫人围着他转了一圈。
青年拘束,“夫人……”
葛夫人和蔼笑道:“我是你娘,你刚回来不习惯也是正常的,慢慢来。”
青年松了口气。
葛夫人拉着青年的手,又问:“你养父母呢?他们把你养大,我要好好感谢他们。”
青年垂下眸子,情绪低落,“他们中了瘟疫,已经去世了,家中就只剩我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