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海握在掌心,感受来自她体温的热度,以及那淡淡的发香和脂粉气,“这个送我就好。”
他半开玩笑,“如果想要凑一双,右耳那枚也给我,我也不会推辞。”
她当时仓促离开,也没想过这样决绝,再不回去,她落下很多没有带走,有些她很喜欢,还时常想遇到一模一样的,却再没看到,似乎那些都是周怀海找了许多地方,她记得他每每出差,回来都要拿一份礼物,她问他,“你那么忙,还抽时间逛商场。”
他云淡风轻说没有去,只是下属碰到,顺便捎了一份。
后来她去问王队长,他说那都是周局长亲自去买。
柳玥盯着他指尖的耳环,“别墅里的,你都扔掉了吗。”
他说没有,依然在。
柳玥犹豫几秒,“那你还要这个干什么。”
周怀海有些惆怅失落,眼底淡淡哀伤,转瞬即逝,仍刺痛了柳玥心尖。
他说,“那些,你许久没有碰过,很冷,挨着窗子,熬过冬天和春天,风沙刮进来,落了一层灰尘,而这个。”
他举起晃了晃,笑得满足又温柔,他小心塞入口袋,生怕会折损分毫,“它有生气,有颜色,陪我过这无聊的日子。”
傍晚七点柳玥在别墅用过晚餐,命令司机备车去会所,她临走时叮嘱保姆稍后不论谁来,一律说她身子不适休息了,绝不要请对方进门。
保姆询问包括一些您很熟识交好的夫人吗。柳玥答复即使林小姐来也这样搪塞。
天色过了黄昏空中黯淡得极快,出门时还隐隐有一丝光亮,抵达会所后,便是一望无际的深沉。
夜色如同屏障,遮掩了同样漆黑的奔驰,蛰伏在角落,不易被察觉。
司机仍不敢百分百赌注稳赢,他问柳玥周部长今晚真的会来吗,他那么尊贵的身份,可能出面惹麻烦与市局为敌,保乔先生会所无恙吗。
柳玥没有回答,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来,哪怕天下人都骗她,对她的哀求与眼泪无动于衷,周怀海也不会。
他这辈子答应过她的事,除了那场婚礼遥遥无期,再也不能实现,他未曾食言过分毫。
“我利用他对我的旧情,拉他淌这浑水,是不是很可恶。”
司机笑说您不是为了乔先生吗,帮自己丈夫有什么错,难道为了这点过往道义,放着活路不走,去走死路吗。周部长位高权重,他又损失不了什么,您记他恩情就是。
柳玥合拢眼眸,车窗外闪烁的街灯在她眼帘之外被隔断,“会所今晚有哪些大人物在。”
司机说,“我给经理打了电话,曹先生大约怕影响闹得不够大,请了几名很有头脸的商贾,还有工商局,质监局,税务局的领导在这里喝酒。”
她唇角倏而凝笑,“公费。”
“这不清楚,应该不是。周部长前几日叫来反贪局的立案组,调查一起结果不清晰的陈年旧案,反贪局的人在,他们疯了还敢公费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