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珠。
万宝珠。
乔川觉得好笑,低声重复了句,万宝珠听到有男人喊自己名字,柳眉倒竖,“是谁在哪里?”
乔川抬手,示意管家不要跟上,他跳下草坡,迈上石子路,欣长俊秀的身姿被月光倾洒,那般玉树临风,他负手而立,唇角噙笑,落在万宝珠眼底,有几分讽刺和耻笑,“你是谁?”
乔川说我是谁不重要,我知你是谁。
万宝珠皱眉,语气不善,“来万府的人都知道我,这算什么了不起,你也有脸说。”
乔川摸出烟盒随意抽取一根,他不着急点燃,舌尖抵住烟蒂,轻轻弹动,眼角瞥到树上高挂的灯笼,凑过去撕碎了笼纸,借着烛火点燃,他吸了口声音染笑,“万宝珠,万宝路的妹妹。”
她听到他把自己比喻为烟,顿时雷霆大怒,奋力挣脱开身后阻止自己爬树的佣人,直奔角落处站定的乔川而来,干脆利落从口袋内摸出一支枪,对准他拿烟的手射击,乔川自然不会让她得逞,飞身一跃,摘下风筝的同时,整个人也纵上房梁,伏在屋顶坐稳,一脸云淡风轻。
万宝珠未曾看到他摘下了自己的风筝,而乔川也很快丢向屋檐外的高墙,那底下停泊的是他的奔驰,他坐下解开两粒纽扣,任由星光笼罩,眉目轻扬,“万小姐,枪法如此差劲,还是不要卖弄了。改日我教一教你,先打中奔跑的鸭子,再来射人。”
万宝珠气得脸色发白,咬牙斥骂,“我用你教!”
她冲向屋檐,试图顺着柱子爬上去,将这嚣张闯入的男人扯下,好好打一通,可她不会功夫,穿得又是裙衫,稍微抬腿便春光乍泄,她急得顾不上,将裙摆打了结,死死缠绕住胯骨,命令佣人搀扶自己,她像一只蜗牛,一点点往上蹭,期间几番遇险,差点掉下去,她失声惊叫,复而继续,乔川饶有兴味看这场戏,他十分不喜性格外泄的女人,他就不是这样的男子,他此时心里的念头,这个女人不聪慧,只是刁蛮,想要引诱利用她,简直轻而易举。
万宝珠死死抠紧瓦砾,叫嚣着你别跑,乔川嗤嗤一笑,右腿弯曲竖起,右臂置于膝盖上,慵懒分开五指抵住额头,左腿盘旋贴上砖瓦,一副闲散风流的模样,“我不是在等你上来吗。”
他话音未落,万宝珠出乎意料的,真的爬上了屋檐,却乐极生悲,一脚踩空,她若是往后跌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朝前扑了过来,乔川朝一侧避闪,万宝珠倒是精,她伸手一把扯住他衣领,视死如归般拉上他垫背,在他片刻的错愕中,压向他胸膛。
灼热的呼吸,灼热的汤羹留下的余温,残留她的红唇,当她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巴,随着倾倒的姿势上移,落在同她一般温热的部位,她所有动作一刹间止息,连一双桃花眼都圆睁。
像是按了放映的暂停键,像是没了电的留声机,像是一道闪电,一卷秋风,在某个陌路过客无意识的快门中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