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魔以恐惧为食。他有吗?
他勾勾手指示意飞过来。类魔上下飞舞盘旋着,犹豫不决-----但有一只嗅到了废墟中掩体内散发出的人类恐惧气息。它们迅速朝那头涌去----突然,废墟中冲出一辆黑色两轮摩托车!轰鸣声足够把这半个城市的类魔吸引走。黑色的护甲包裹着驾驶员的躯体,头部,他就是那只“蚂蚁”。不,装束是蝙蝠。
这是个人类。他把类魔向西南方向引去。
如果时间放慢一帧一帧化为图片,那么指挥官确实和这只“蝙蝠”有一瞬短促的目光照面。
蝙蝠有着汹涌深沉,属于战士的眼神。
但指挥官望着他,冷冷不动,无动于衷。他还转身走向相反的方向: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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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方向闪烁着中子弹爆发的亮光,高能中子流喷涌着杀死数以万计类魔。但,损伤半径不到一公里。还是着海洋上方引爆。
指挥官不予评价那只蝙蝠。他甚至不愿再想起他。他继续朝着自己选定的方向前行,前行。他没有疲倦感,也不需要进食。他探索着沿途的一切,地球的草坪不是深红色,但滚烫的岩浆很快会在上面流淌。
他沿着草坪和灌木指引的方向走,直到站立在一座熊熊燃烧的宅邸前。
卷着火焰的巨石从天而降,击毁了这座建筑大半。火焰舔舐着屋内家具,地毯,墙上的肖像画,一切在烈火中倾覆,黑胡桃木和檀木在火中烧得噼里啪啦,甚至散发出香料气味。指挥官深深吸了一口,认为这才是火焰该有的气味。那活地狱令他作呕。
他步入,随手捡起一张几乎被烧光的照片。
他晃了晃。
时间的力量令照片复原,照片里是面目和蔼的一男一女。女方戴着闪闪发亮的珍珠项链。
这没意义。我为什么要看?
指挥官把照片一扔。走入火焰。空间很高,精致的水晶吊灯在烈焰中淬亮耀眼----有点像他故乡的水晶穹顶。
或许就是这点合了他眼缘。
指挥官再次施展时间之力拯救了摇摇欲坠的水晶灯,烈火和损毁如潮水般褪去,这座人类宅邸显现出它的本来模样——建筑奢华典雅而孤独,落地窗垂下的帘幕甚至像丝绒织成的一片夜空。
他不请自来地在沙发上坐下。
至于此地主人?居然是那只蝙蝠。难道他还能侥幸活着?指挥官当他已经死了,或者将死——时间的视野中,还有个背对他的人类幼崽,每晚通过望远镜凝望星空。他孤单,渴望着看见什么。
“似乎别人叫你哥谭王子……当然你肯定已经死了,大概没有棺材。”
窗外,城市方向再次闪亮。
那是反生命方程式显形。巨大的欧米加符号烙印在大地之上,所有行星生物将效忠于达克赛德——一个长得不堪入目丑陋的三级文明领袖。
这就是地球人类文明的末路。但我为什么被困在这?
指挥官以这座顺眼的宅邸为停驻的据点,继续一次次尝试打开时间出口,每次失败都激起愤怒——他把那个坑害囚困他于此地的“谁”,视为第一仇敌。他发誓钻石山会被小鸟磨平,永恒的一秒也会来临,他将追杀这生物直至时间尽头!
宅邸厅中的水晶吊灯,高悬头顶璀璨,现在又像那座时间钻石山。指挥官对它狠狠发誓——偏偏在这个时候,一群类魔砰砰撞着窗户玻璃。
嫌恶的火在他眼中翻腾。
须臾而已。
夹杂着巴掌大半透明翅膀残片的有机灰质,落雪一般坠下乱舞。
这一隅更像废土。
他居然在地球,把不堪入目的生物制造成这种垃圾。指挥官自言自语道。我退化了,还暴躁了。
末日的风吹来,带着滚烫温度。一卷残片被刮得乱飞,沉沉降降,直到落在一汪湖泊上,沉底。
湖水区域温度还处在人类感到凉爽的状态。
因为湖底下还藏着个不算小的基地。那个人类准备了这么个地方,电气化系统,温度通风一切都能在无人状态下运行。
指挥官对掏一掏其中的人类世界科技装备毫无兴趣,他伫立湖边,看着长满的白花花芦苇,想起地球文明中,古埃及尊贵的法老王,悠闲地在芦苇丛中泛舟,奴隶们手持鸵鸟扇子,微风习习带来莲花清香。
他也可以弄个奴仆,矜矜业业扇走城市方向袭来的热浪。
送上门的天启星战队正好填补持扇奴隶的空缺。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也不需要知道。”指挥官随便挑了两个稍微顺眼的留下,其余都化为灰飞——但那两个奴隶一左一右,依旧向他举起长剑,挥舞鞭子,
那就算了。
指挥官不耐烦地再次动动手指,灭了她们。随后他就像陵墓中的壁画,静静站到地老天荒般伫立在湖边。
他似乎有一点想看到湖底水帘升起,黑黝黝的大蝙蝠驾驶着两轮摩托冲来。
不。那人已不可能返回。
太阳作为照耀地球的恒星,依旧东升西落。指挥官望着湖面第二十二次日落的那天,荒原狼的脑袋被他插在了通往这个无人庄园的路上。
绿茵草地横七竖八铺满类魔被拔下的翅膀。亮晃晃能从高空看到。可惜,这种震慑也不管用。
怎么还是来打搅他思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