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得知怀生要下山,那些师兄弟倒是给他送了不少东西,他抱了满怀,由普度亲自送三人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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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山间雪道已经被清理干净,松头沉雪,寒雀扑枝,融雪季节,冷意直往人骨缝里钻。
&esp;&esp;傅沉车子昨晚落了雪,他先上车发动引擎,将前窗玻璃的积雪扫去……
&esp;&esp;怀生则和普度大师站在一侧告别。
&esp;&esp;虽然离了一段距离,但山间林愈静,她也能清晰听到两人的对话。
&esp;&esp;“师傅,你真的不是故意不要我的?”怀生垂着脑袋,从下山开始,就憋红了眼。
&esp;&esp;“我都和你说了,现在当和尚都讲究学历,你要当方丈主持,没文化怎么行。”
&esp;&esp;“是这样吗?”
&esp;&esp;“这几年上山的几个子弟,还有研究生毕业的,你一点学识没有,以后怎么管他们,会让人笑话的。”
&esp;&esp;怀生闷声点头。
&esp;&esp;普度瞧着傅沉那边已经准备好,才从怀里摸出一方巴掌大小的布包塞给他,“师傅没什么钱,这些你留着零花,咱到了城里,也不能让人笑话了,想吃什么就买点。”
&esp;&esp;怀生红着眼,愣是没接着。
&esp;&esp;普度大师叹了口气,将布包塞在他怀里,“听话,别让师傅担心。”
&esp;&esp;“我不要!”怀生脾气也有拗,又把布包塞给他。
&esp;&esp;“你这是成心惹我生气?还是觉得钱少不稀罕?”普度大师板着脸。
&esp;&esp;“师傅……”
&esp;&esp;“收好了。”普度大师摸着他的脑袋,“马上过年就能回来了,很快的。”
&esp;&esp;怀生垂着脑袋点头。
&esp;&esp;“到了别人家里,要听话,帮忙做事……”普度大师叮嘱了两句,才拍着他的脑袋,“行了,快走了,别让人等急了。”
&esp;&esp;怀生摸了摸口袋,从里面翻出一个白兔奶糖塞给他,“好东西都给我了,这糖你都没吃过,上回一个奶奶塞给我的,我还没舍得吃。”
&esp;&esp;“师傅什么东西没吃过,你留着自己吃吧。”
&esp;&esp;“不行,就是给你的。”怀生脾气也是拗得不行。
&esp;&esp;“我血糖高,吃不了甜的,要不我吃半颗,你吃半颗。”
&esp;&esp;怀生点头。
&esp;&esp;宋风晚就看到普度大师拨了糖纸,把糖递到怀生唇边,让他咬了半颗,才把那一半放到嘴里。
&esp;&esp;怀生上车后,普度大师就在原地看着,直至车子离开都没走。
&esp;&esp;倒是怀生一直绷着脸,他和宋风晚一起坐在后座上。
&esp;&esp;他垂着脑袋,任凭宋风晚和他说话也没搭理。
&esp;&esp;直至车子快出山,他才忽然放声大哭。
&esp;&esp;傅沉手指一抖,这小和尚是想吓死他不成。
&esp;&esp;“怀生,你别哭了,你……”宋风晚也被吓懵了。
&esp;&esp;“姐姐——”怀生直接扑到宋风晚怀里,抱着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esp;&esp;宋风晚不大会安慰人,想摸摸他头发,发现这小脑袋,剃得一根毛找不到。
&esp;&esp;只能拍了拍他的后背,“没事,学校假期很多,只要放假你都能回来。”
&esp;&esp;“我难受,心里好苦,糖也不甜——”
&esp;&esp;“好了好了,你看姐姐我也是一个人在外求学啊,我也是暂住在三爷家里的,没事的,别怕。”
&esp;&esp;“我还是觉得很难受。”
&esp;&esp;后面两人抱作一团。
&esp;&esp;傅沉手指随意敲打着键盘。
&esp;&esp;暂住?
&esp;&esp;他莫名有种,自己家里,像是收容所的错觉。
&esp;&esp;他早上去见普度大师,他就主动和自己提起想送怀生下山上学,他知道傅沉人脉广,想请他找个寄宿学校。
&esp;&esp;傅沉思量半刻,就说让他住自己家,现在九年义务教育,上学费用不用担心,饶是如此,普度还是给他塞了钱,说是住宿及伙食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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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沉本想着先带怀生去买点东西,中途却接到了十方的电话,公司有个急事需要他去坐镇处理。
&esp;&esp;“我需要先去公司,先送你们回家,还是去公司等我,待会儿一起去趟商场再回去?”傅沉通过后视镜看向后侧。
&esp;&esp;“去商场吧,我带他买东西。”宋风晚拉着怀生的手。
&esp;&esp;那模样好像两人已然情同姐弟。
&esp;&esp;“你们两个人?”傅沉似乎不大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