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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鸟与飞鱼（第2页）

随着车辆的逐步深入，绿色的占比开始缩减，青色和蓝色渐渐成为主色调。光线逐渐变暗，在形似蘑菇的树林里，车辆停止了行驶。

根据无人机中研究人员的判断，前方道路无法容纳车辆通行，队伍必须徒步前进。

乔卿元和其他士兵一样，听从连长的指挥，排着整齐的队伍，穿行于蘑菇林中。飞在空中的无人机，悄然停下，一道土色的丶布满密密麻麻树根的方墙赫然耸立于眼前。

走在最前面的连长询问无人机情况，无人机没有回话，沉默中只见红灯不断闪烁着。乔卿元擡头查看情况，却正好望见一群游动的丶五彩斑斓的鱼，大大小小的鱼在半空中滑行，长长的鱼群朝着连队游来，没有攻击性，十分轻柔地融于队伍之中。

乔卿元可以清晰地看到据自己半米远的鱼的样子，它有一辆自行车般的大小，没有鱼鳞，全身是宛若透明的蓝色，像璀璨的银河，五彩的色泽在它身上流动，绚烂夺目。

“坐到飞鱼身上吧，它会将我们送到最终的目的地。”

无人机中传出熟悉的研究人员的声音，在连长的同意下，士兵选择乘坐上邻近自己的鱼，有的鱼比较大，可以驼着三五个人，有的仅能容纳一个人，乔卿元独自坐在一条小鱼上。

空气中弥漫着灰蒙蒙的薄雾，像一层轻纱，单薄又湿润。鱼儿平稳又快速地游动着，矮矮的蘑菇林在脚下掠过，穿过云层，它们停止上升，开始不断前进，它们进入到了灰白的领域。

彩色的鱼缓慢降落，士兵们纷纷离开飞鱼，在落地的那一刹那，美丽的鱼儿化作了泡沫，连同那仅有的色彩一起消失，世界只剩黑白灰三色。

黑色的无人机飞在队伍的前方，闪烁的红灯格外醒目，身着迷彩服的士兵浩浩荡荡地跟在後面，是这个空间为数不多的颜色。

一步步前进，乔卿元忽然低头，因为她脚下的触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地面由松软的土地变成了结实的冰面，却没有感受到任何寒意。

这里无风无太阳，无树无花，却存在光亮，让他们可以看清前路。

“就是这里了。”

乔卿元擡头，无人机恰巧停下，发出声音。

在连长的指挥下，士兵开始探查四周，搜寻目标。安静笼罩着灰色的冰面上，透明的冰面上没有丝毫的瑕疵，可其下却是看不透的黑暗。

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响起，每一位士兵都在聚精会神地工作着。

“咕噜，咕噜。”

奇怪的丶细小的声音响起，乔卿元的目光在洁白的天空划过，扫视身边人的状态，发现了奇怪之处。只有她自己可以听到这种声音，像是从无暇的冰面下传出的。

乔卿元的眼神瞬间锁定住声音的来源——冰面下的黑暗中。起初她以为是气泡的声音，齐卿元疑心冰面会裂开。

“咕，咕。”

类似的声音被精准地投放到齐卿元耳朵里，激起了她的另一番念头，那黑色的水中存在着某种神秘的生物，极有可能是那个失踪的实验体，乔卿元向无人机询问实验体的具体特征，可就在这时坚硬的冰面被猛然破开，一只白色的庞然大物钻了出来。

冰冷的水滴溅落到了附近的人身上，它露在水面上的身体有10层楼那麽高，白色的鳞片覆盖着整个身体，长长的触手随意摆动着，黑色的眼睛盯着眼前的小人，横瞳中似乎露出了天真与不解。

“白色的身躯，黑色的眼睛，头顶的一枚翘起的黑色羽毛，鳞片，触手，实验体的身上融合了飞鸟丶章鱼丶蛇的基因。”随着无人机冰冷无情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怪异的生物就是那只实验体，那只“鸟”，可它的模样活脱脱是一个怪物。

“它可以改变自己的颜色，隐藏在环境中。它可以飞行，也可以潜入水中，只要它不想，我们是不可能找到它的。”

“所有人远离它，动作要快要轻。”其他人立即听从连长的指挥，开始撤离，连长的绿色长发高高束起，她厉声道，“所以它为什麽会突然出现？即墨霖，你隐瞒了什麽，我在接到任务通知时上级明明说到过不会有危险的。”

沉默中，灰白的触手抓住了正在逃离的人，开始自顾自地甩动。被抓住的三人控制不住地发出尖叫，可其他人都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们不能伤害到这个有价值的实验体，他们在等待连长的命令。

他们等来的是无人机的声音，“经过长期研究发现，它喜欢……人，越多越好。”

“它性格温和，只是不善表达，它喜欢和比它体型小的人接触，只是方式不太适合，它最喜欢恒温的人，它不会伤害人，只是思维不同。”

无人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触手抓住的三人被塞进了怪物的嘴里，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又被猛地掏出来。他们的身上沾满了白色的液体，像弹力球一般，被触手高高抛起，重重下落後稳稳接住，像是在表演杂技。

“这就是你说的它不会伤人！”连长愤怒地变换出风刃，其中两枚飞向无人机，其馀的尽数朝着触手上划去。

触手像是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感到十分意外，它长长的脖子扭了扭，无助地看着躲过飞刃的无人机和地上的小人类。

“它……它认为这样并不会伤害到你们。不过，你伤不了它的。”无人机的话音未落，其他人便在连长的指挥下，营救自己的战友。

“这不正好合你们的心意，它可以平安回去。”连长轻讽着无人机，话里话外都在表示不满，她一直很讨厌隐瞒，也厌恶别人不把她手下的人的性命当一回事。

乔卿元知道连长脾气比较暴躁，但今日的反应要比往常更加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