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听不懂啊。”迟安望着在自己手臂上跳来跳去的金乌,像是想到了什麽,她将精神力于掌心凝聚,形成一捧谷物,“这是你的报酬,不要抵触我,我们要互惠互利,互帮互助,等我心愿了结,你也可早日离开。”
小鸟蹦跶到迟安手腕上,啄食着颗颗饱满的精神果实,享用完毕後,它用喙梳理着翅膀上的羽毛,瞬间展翅起飞。
它的身躯猛然变大,红色的光辉附着在它的每片羽毛上。高昂激荡的尖啸声响起,扇动着的翅膀掀起阵阵狂风,伴随着耀眼夺目的光芒,模糊的金雾陡然被冲散。
“感谢。”
金乌不负嘱托,完成任务後,重新变小,飞回迟安面前,它将迟安手中宛若红果的精神结晶叼走,进入到了黑书中。
偌大的“井”已经出现在迟安面前,一览无馀,暗色的长条上浮现着淡淡的银色纹路,在不停地移动,酷似漫天滑动的星轨。
迟安收起黑书,靠近着“井”。那长条正在上下左右地移动,它正在……呼吸,思索良久,迟安才想到真正适合描述它的词语。
其中间的空口里,紫色丶黑色的云雾缭绕,蕴藏着神秘莫测的虚幻,无尽的遐想与万般的引人入胜。只要直视着那空洞,没有人不会被其所吸引。
迟安一步步地走向它,伸手想要触摸它。可刚要接触到它,迟安便立即被外物所弹开。迟安翻身後撤,一擡头就看到了熟悉的水镜。
“夜危,你怎麽在这儿?”迟安起身,望着突然出现的另一个自己,有些好奇。
“你的梦境不就是我的梦境。”夜危将挡在“井口”前的水镜收回,“不要用躯体或是精神力去触碰它,它很贪婪……”
“这虽是虚像,但也具有和本体一样的特性。”夜危严肃地表示,“你不能有事,知道吗?我知道地井的消息,但却不知其具体位置。但有一人可知,如今的地下城总统——昝无咎。”
“昝无咎?昝旗臣的儿子?”
“是的,见过地井後,你便可杀他。”红色的眼眸好似深渊。
“我与昝旗臣是有恩怨,但这与他的孩子无关。”注视着那再熟悉不过的眼眸,迟安确定她这话是认真的丶不容违背的,“你和他有仇。”看似是问话,实则是肯定。
“如果我告诉你,未来他很有可能会伤害你在意的人,你还怎麽想吗?”她的眸色晦暗,毫无笑意。
迟安微微皱眉,但语气决绝:“如果此事真的发生,我自会让他血债血偿,但不是现在。”
“好,很好。“她的眼眸中涌动着辨不分明的意味,但她毫无疑问是在夸赞迟安,她对迟安很满意,“该走了。”
她猛地将一颗火球砸向“井”的幻像,转眼间,周身点点星星闪烁,像将灭未灭的火种,是风烛残年,是垂死挣扎。
一阵强光过後,夜危早已离去,迟安收起包裹着她的藤蔓,她的眼前是一颗巨大的月球。
“迟安,地井与黑书事关重大,莫让旁人知晓。至于昝无咎,他生性多疑,你最好用真实身份接近他,他远不及你,你施以一些手段,便可得到自己想要的。”
夜危的声音在迟安耳边回荡,知道她未走远,迟安迫切地询问:“他可能伤害我在意之人的概率是多少?”每一次她都是突然出现,匆匆离开,好似有什麽豺狼虎豹在追她,每一次迟安都有想问但没机会问的问题。
“我的建议是除之以绝後患,避免到时追悔莫及。”她像是知道迟安会有问题问她,很快回应。她独留词话而走,只留迟安一个人苦思冥想。
当迟安再次望向那月球时,它已不知所踪,她自己也从梦中醒来。朦胧间她见到又一红衣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是唐染温。
“等很久了吗?”迟安捏了捏眉间。
“并没有,主人还请随我去住处好好休息。”唐染温笑着表示。
迟安在唐染温的带领下,登上一艘黑色的飞船,飞到了一处静谧之地。建筑外表古朴典雅,安保措施齐全,视野开阔,美景美好,且不会受地下城城中心嘈杂的环境影响。
屋内尽管设计简单,但仍能从古董家具的温润质感丶中性色调的层次变化,看出此处的奢华。迟安并未细看,只是简单转了一圈,在让唐染温离开後,匆匆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