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将此物,在我们永徽推广开来?”
“让我们永徽的女子,都能用上这般便捷之物,及时知晓自己是否怀有身孕,对不对?!”
萧惊鹤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此物在全国普及后,带来的种种好处。
“如此一来,便不必事事都依赖大夫诊脉,既方便了民间女子,也能让她们更早地安心养胎,或是……另作打算!”
“这可真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
“珑儿,你总是能想到这些造福万民的奇思妙想!我……”
辛珑:“……”
她看着萧惊鹤那一脸“我的珑儿果然深谋远虑忧国忧民”的激动表情,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这男人的脑回路,有时候真是……清奇得可爱。
她原本酝酿的一肚子情绪,此刻都被他这番“高瞻远瞩”的解读给搅得七七八八。
辛珑忍着笑,轻轻咳嗽了一声。
“嗯……惊鹤,你说对……就对吧。”
她决定顺着他的思路,先不点破。
“这个验孕棒呢,用法也十分简单。”
她伸出纤纤玉指,点向验孕棒的一端。
“只需……嗯,取一些女子清晨的尿液,滴在此处的吸尿孔。”
萧惊鹤听得认真,不住点头,仿佛在学习什么重要的治国方略。
辛珑继续耐心地解释:“然后静置片刻,观察这个显示窗口。”
她指了指那个有着两条红线的小窗格。
“如果这里面,只显示出一道红线呢……”
她顿了顿,看着萧惊鹤专注的神情。
“那便说明,没有怀孕。”
“哦……”萧惊鹤若有所思地点头,“一道线,便是未孕。”
“若是……”辛珑的声音微微放缓,带着一丝引导的意味,“显示出两道红线呢……”
“那就说明……”
“怀上了。”
辛珑轻轻吐出这三个字,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萧惊鹤手中的验孕棒。
“原来如此!”
萧惊鹤啧啧称奇,眼中满是惊叹。
“竟有这般方便快捷的验孕之法!”
“无需汤药,无需繁复的诊脉,只需此小小一物,便能知晓结果!”
“真是……真是太神奇了!”
他低头再次打量着手中的验孕棒,仿佛要把它看出花儿来。
古代验孕,多依赖经验老道的大夫通过“望闻问切”来判断,尤其是喜脉,往往需要孕事有些时日才能较为准确地摸出。
这小小的“验孕棒”,无疑是一种颠覆性的存在。
“此物若能量产,定能……”
他说着说着,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
目光,也凝固在了那小小的透明窗格上。
窗格里……
那两条清晰无比的、鲜艳的、并排躺着的……
红线。
萧惊鹤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似乎停滞了。
他脸上的惊叹和赞赏,如同被冰封了一般,僵在了那里。
“等等……”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猛地一跳。
“一道红线是未孕……”
“两道红线……是……是怀上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在确认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
他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抬起了头。
那双曾统领千军万马、洞察世间万物的锐利眼眸,此刻却带着一丝茫然,一丝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