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不重要,她恨那些让她想念的痛,以及留在记忆里,他清浅的呼吸。
她在落寞中落泪,她喃喃,“世元……”她明明想骂他,却忍不住说成了,“我想你。”
如云破天来,沈世元的心里炸出春雷,她抱着宜棠快步走出牢房,狱卒没一个敢拦,老大和曹某都挂了彩,伤痕累累地像两块破烂抹布被丢弃在一边。
两个人都抱着头,想哭不敢哭,生怕惹了沈世元不快,又被他打一顿。
他的拳头比石头还硬,落到身上,不是飙血就是一块巨大的青紫。
曹某一开始还叫嚣,“我要告诉我爹。”
“沈世元,你们沈家早完蛋了。”
结果沈世元直接一脚踹在他的嘴上,痛得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宜棠迷迷糊糊,嘴里念叨的根本听不清,除了那句“世元,我想你。”
足以慰风尘,原来就是如此。
沈世元日夜兼程,就为早一天回来,为公为私,都耽误不得。
沈世元的兵力布在湖口,京内兵力空虚,便有各路人马蠢蠢欲动,打着“勤王”的旗号,调兵遣将,合围进京。
湖口战事将近尾声,陈将军从广东支援,沈世元得以脱身,秘密返京。
沈世元看了报道,自觉万事皆可放下,心疼宜棠遭人抹黑,弱女子毫无还手之力,沈家败落,也无相助之意。
大哥的心意他明白,可他如今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沈世元最怕大哥心里,也觉得随着宜棠的离开,他们夫妻缘尽。
殊不知,对于沈世元而言,宜棠是他的妻子,从未改变。
至于苏辰张如玉,他早已经表明心志,宜棠自信又智慧,怎会在意外间流言蜚语。
他信心满满,又忧心忡忡,果然宜棠对他爱意不减,然而未来茫茫,他一个行伍之人,能有几天能陪宜棠享寻常夫妻的平安喜乐。
日升日落,四季轮转,他与宜棠相识不过一季,却又仿佛严寒冰霜花前月下走过,酸甜苦辣尝遍。
徐艺茗是机要秘书,她提前获知沈世元返京的消息,她踉踉跄跄,失魂落魄找到风尘仆仆的沈世元,“宜棠被人抓走了。”
如同晴天霹雳,沈世元问明事由,不及责备徐艺茗,径直开车去找曹某,一顿胖揍,最先扛不住的是走狗们,一五一十,添油加醋,把曹某肖想宜棠之事都了个遍。
沈世元怒不可遏,拎着曹某的领子,让他指路。
曹某嚎叫,“沈世元,你拖着我我怎么走?”
沈世元放开他,拿出枪来,曹某吓得面色苍白,一股骚味儿袭来,原是吓破胆,尿了裤子。
曹某大着胆子,“沈世元,世元兄弟,咱也算是世交,我以为那个女人你不要了,我才敢……才敢动了念头,毕竟世元你眼光高,一般人也看不上,兄弟我就动邪念,想尝尝鲜儿。”
“既然你还要的,那我,……我立刻归还,你放心,我绝未染指。”
“世元……,世元,你信我,我就是一时兴起,想着你哥,沈世良,女人那么多的一个人,还盯着你的女人,那荣宜棠得是什么极品,我……我不是人,我是脑子进了水。”
曹某只顾着表明心智,也不看沈世元的脸,果然一抬头,沈世元就是一脚,他想骂,“沈世元,你个王八蛋,来真的啊!”
看沈世元那张人间修罗脸,曹某闭嘴了,不,也是被迫的,嘴巴好疼!未来好多好多天,吃不了饭,拱不了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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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你们在哪里,快来救我啊!
曹某只敢在心里喊,生怕沈世元不高兴,再给自己一脚。
妈的,早知道不惹那个女的。唉,一想就生气,他垂涎三尺,世上女人千千万万,总归这个没有搞到手,悔不当初!后悔没有得手!
曹某被折磨的,心也痛,身上也痛,嘴也痛,脚更痛,沈世元个王八蛋,也不开车,拉着他在这石板路上狂奔。
他走不动了,真的动不了了,他比那脱水的鱼还要干,肺里一丝空气也没有了,月亮又大又圆又洁白,像个大香瓜挂在天上,他好想咬一口,他又饿又渴。
这条路,他就像走了几千年,终于到了,沈世元把门都要拆了,里面的人骂骂咧咧出来,一看猪头样的曹某,嘴里惊呼着“曹公子”,手里不自觉要开门。
沈世元这个大杀四方的模样,自己为啥要往刀口撞,不不不,他穿着军装,他有枪,他和样子,活像被抢了老婆………老婆!
今日关进来的那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