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澍忙拱手道:“江大公子客气,请。”
云扶月江知韫一同看向江挽风,无声询问,为何答应?
江挽风淡定看向二人。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云扶月江知韫默默收回视线。
也行,那就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但令他们没想到的是,秦澍看起来果真只是想请他们一起吃饭,一顿饭下来,不是赞叹江家义举,就是问几句宗门之事,表达好奇和敬佩,关于婚约之事一字未提。
直到坐上回江家的马车,江知韫还在思索:“他当真只是想请我们吃顿饭?”
饭桌上,他倒是有心找茬,可眼下实在还没到时候,他此时发难太过失礼。
江挽风面色淡漠:“我们回来后每月都在此施粥,他怎之前不来,偏这月来?”
眼下两家抱错姑娘已不是什么秘密,秦澍今日自然不可能是无缘无故请他们吃饭。
江知韫哼笑:“那他倒是沉得住气,就是不知他是存了什么想法。”
他边说边掀开车帘朝后望了眼,见秦澍正上了马车:“今日瞧着倒像是个端正的,可我更相信祖母,且我直觉也以为月宝跟他不是一路人。”
云扶月与江知韫同坐一侧,见他掀开车帘也抬眸朝外看了眼,目光随即一凝:“那像是姜将军?”
江知韫一怔,回头顺着云扶月的视线望去,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姜暮循。”
云扶月疑惑道:“他怎也在此?”
江知韫遂解释道:“此坊住着很多将士遗孀,姜暮循只要在京城就会经常去看他们,送些银钱米粮什么的。”
云扶月眼神微紧:“他经常送?”
难道与她一样是为积攒功德?
江挽风听到这里也探头朝外看去,见姜暮循立在街边俯下身与一个妇人和孩子说着什么。
“对啊,他还交代过姜暮野,他不在京城时,让姜暮野多往这里走走。”江知韫道:“你们在不周山的那些年,我每月来这里施粥,不少碰见姜暮野。”
“原来如此。”
云扶月若有所思。
姜家是武将世家,姜暮循照料将士遗孀合情合理,并不一定是为积攒功德。
“欸,秦家马车停了。”
江知韫突然道。
三人纷纷探头望出去,只见秦澍从马车上下来拜见姜暮循。
姜暮循背对着他们,也看不出是什么态度,只觉着秦澍笑意更浓了些。
“我怎么觉得他对姜暮循比对我们更热切?”江知韫道。
云扶月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
“两家订婚多年,常有来往,自然比与我们熟悉些。”
今日见了秦澍,她与江知韫的感觉是一样的,他们不是一路人。
不论这婚退不提,她都不会要。
江知韫放下车帘,道:“不管他人品如何,这时候婚约换人怎么想都不恰当。”
先不说不知暮妤妹妹与他是否有感情,便是没有,到底有过十几年婚约,若婚事真落到月宝头上,以后月宝与暮妤妹妹少不得经常相见,那多尴尬啊。
“现在还不知两家如何商议,说这些为时尚早。”江挽风道。
“我自晓得的,这不是想着未雨绸缪,依大哥看,两家会如何处理这婚事?”江知韫道。
云扶月遂也看向江挽风。
江挽风沉默几息,道:“不论他们怎么商议,对我们而言只会有两种可能,一,暮妤妹妹与秦澍两厢情愿,婚约照旧。二,退婚。眼下先看姜家那边的态度再做决定。”
没有第三种可能。
江挽风看向云扶月道:“所以扶月不必为此事忧心。”
云扶月闻言心中一暖,笑着道:“有大哥哥为我周全,我不忧心的。”有他们为她思量,她感觉自己都无甚用武之地。
她是先天仙体,在世间没有血亲,在仙界有没有朋友她不记得了,但在这下界十几年,她觉得有家人的感觉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