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昼在图纸上标记:“那这边放书架,你的书和我的书可以放在一起。”
“按照什么顺序排列?”陆夜问,“学科分类?还是作者?”
林昼笑了:“按颜色吧。我的书按封面颜色排列,你的……可能都是深色?”
陆夜想了想:“可以按出版年份。医学书更新很快,新版需要放在容易拿到的地方。”
“那还是按你的方式吧。”林昼说,“我的书比较随性,怎么放都行。”
他们在图纸上标注:书架位置,书桌位置,沙发位置,电视位置。每一样家具都讨论,商量,达成共识。
然后是衣柜。
林昼的衣柜原本是够用的,但现在要放进两个人的衣服,就显得有些拥挤。他们打开衣柜门,看着里面。
林昼的衣服挂得比较随意,按季节大致分开,但颜色和款式混在一起。陆夜的衣服很少,但每一件都叠得方正正。
“我们可以买一个简易衣柜。”林昼说,“放在卧室角落。”
“不用。”陆夜说,“我的衣服少,可以叠起来放在上层。你的衣服需要挂,挂在下面。”
他开始整理。先把林昼的衣服全部拿出来,按照季节和类别重新分类:衬衫,外套,裤子,家居服。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进上层隔板。最后把林昼的衣服挂回去,按照颜色从浅到深排列。
林昼站在旁边,看着陆夜整理。陆夜的动作很熟练,每一件衣服都抚平褶皱,对齐衣领,挂上衣架时确保肩膀线条平整。整个过程安静,有序,像一场仪式。
“你以前学过整理?”林昼问。
“没有。”陆夜说,“只是习惯。手术器械要按顺序摆放,手术步骤要按流程进行。延伸到生活里,就是物品要归位,事情要有序。”
他说得很自然,但林昼听出了话里的逻辑——把生活当成手术来规划,每一个细节都要精确,可控。
“那我的随性,”林昼说,“会不会打乱你的秩序?”
陆夜挂好最后一件衬衫,转过身看着他。
“不会。”陆夜说,“你的随性是……另一种秩序。是创作的秩序,是灵感的秩序。”
他顿了顿:“而且,我觉得很好。家里不能像手术室一样,太冷,太干净。需要有一些……生活的痕迹。”
林昼笑了。他走到陆夜身边,看着整理好的衣柜。左边是他的衣服,色彩丰富,款式多样。右边是陆夜的衣服,黑白灰蓝,简洁利落。两种风格并排挂在一起,不协调,但又奇异地和谐。
像他们两个人。
傍晚五点,阳光变得柔和,从西边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带。
林昼和陆夜坐在餐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个表格,左边列着家务项目:做饭,洗碗,倒垃圾,打扫卫生,洗衣服。右边是日期,从周日到周六。
“我们制定一个轮值表。”林昼说,手里拿着笔,“这样公平,也不会忘记。”
陆夜点点头:“好。怎么分?”
“做饭的话,”林昼说,“你平时下班晚,我可以负责平时晚餐。周末你休息,你来做饭,怎么样?”
“可以。”陆夜说,“但我会做的菜不多。”
“我教你。”林昼说,“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