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走。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不能管。也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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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后面传来窸窣的声响。
长乐公主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的粗布宫女服皱巴巴的,头发也有些凌乱,眼眶通红,显然哭过。
"沈清辞。"她压低声音,快步走过来,"我带你走。"
沈清辞抬起头,看着她。
"我在偏殿后门留了人。"长乐公主的声音又急又轻,"趁外面守卫换班的空当,从后门出去,直接出宫。我已经安排好了。"
沈清辞看着她,没有说话。
"走啊。"长乐公主伸手去拉他的袖子,"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公主。"沈清辞的声音很轻,"你救不了我。"
"我能!"长乐公主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沈清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长乐公主脸色一变,猛地松开手,转身往屏风后面跑。
萧烬进来了。
他端着一碗汤药出现在门口,目光扫了一眼殿内,最后落在沈清辞身上。
沈清辞别过脸,没说话。
他知道,公主已经走不了了。
萧烬走到案前,把药碗放下。
"还有一半,喝了。"
沈清辞别过脸。
萧烬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动,端着药碗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
"唔——放开!"
沈清辞拼命挣扎,可萧烬的力气太大,一只手就把他两只手腕都钳住了。
药汁灌进去的时候,沈清辞死死咬着牙不肯咽。药汁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咽下去。"萧烬的声音低沉沉的。
沈清辞不咽。
萧烬捏着他下巴的手猛地用力,沈清辞疼得闷哼一声,嘴巴不自觉张开,药汁趁机灌了进去。
一口,又一口。
整碗药灌完,沈清辞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咳出来了。
萧烬松开手,看着他。
沈清辞抬起头,眼底全是恨意。
萧烬没说话,伸手将他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
帐幔落下。
屏风后面,长乐公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听到了灌药的声音,听到了沈清辞压抑的咳嗽,听到了帐幔落下的摩擦声。
然后——
她听到了那些她不该听到的声音。
她紧紧闭上眼睛,指甲掐进掌心,浑身发抖。
偏殿里的动静一直到后半夜才停。
等四周重新安静下来,等萧烬的呼吸变得平稳,长乐公主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
她贴着墙根,一步一步往外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偏殿后门虚掩着,她侧身挤出去,冷风一吹,她的腿软得几乎站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