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棉说不出话,那晚回去后,陈清和向他解释了与裴婉儿的关系。
说两人只是小时候见过几面,不存在任何其他复杂的关系。
“在你眼里,什么都可以用金钱衡量?”
裴婉儿势在必得的反问,“那不然呢?”
“这世上就没有用钱买不来的东西。”
“你和清和哥结婚不过短短几个月,我不清楚当初你用什么手段迷惑了清和哥,让清和哥轻易同意和你闪婚。”
“不过我相信,清和哥只是短暂的对你有新鲜感,男人都是这样,他们看重的是钱和权,结婚是为了锦上添花,而不是扶贫。”
“我知道像你这样的农村人,能来到首都京市能力已经很强,但也仅此而已。你努力一辈子,到头来还没我随便一个包包贵。”
裴婉儿言语直白锋利,将穷人与富人的鸿沟解刨的明明白白,全被她摆在明面上,不留一丝情面。
嘴上像沁了冰,犀利无比,脸上却挂着平静待人的浅笑。
“在我和清和哥这种世代显贵的家庭中,你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懂?”
“哪来回哪去,别想着像小说里,什么灰姑娘遇到王子,与王子幸福快乐生活在一起。”
“现实远比你想象的残酷,改变命运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许棉惘然,字字诛心,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毕竟裴婉儿说的是事实。
裴婉儿信心十足,露出胜利者的笑,她从小手提包中拿出一张名片,友情的提醒。
“想清楚了可以联系我,机不可失哦。”
裴婉儿放下后戴上墨镜离开,细高跟踩在咖啡厅光洁的地板,“哒哒哒”的声响清脆利落。
那脚步声一步步接着一步,节奏均匀却重如千斤,像一把把小刀,精准又狠戾的往许棉心窝口捅。
全程裴婉儿趾高气昂,抬眸垂眼之间满是居高临下的倨傲,犹如一只胜利的孔雀,羽翼尽展,锋芒毕露,每一个眼神都带着碾压式的优越。
许棉表面没什么表情,仿佛被人人身攻击的对象不是他。
实则内心翻江倒海,保持一动不动的姿势坐在原地许久,那些话久久在他耳畔环绕。
裴婉儿的家族和优越的生长环境,是刻在骨子里的底气来源,从小锦衣玉食,所求皆得,旁人求而不得的东西她不过唾手可得。
那份与生俱来的优越,给了她肆无忌惮的底气,而他没有,他完败,他身后空无一人。
“滴答滴答”
天气说变就变,如同许棉沉甸甸的心情,雨珠骤然砸在咖啡厅的玻璃窗上。
方才晴朗的天空,转瞬被乌云遮住,细密的小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
咖啡厅的大门被顾客推开,一股裹着雨丝凉意的冷风灌进来,吹动许棉额边的碎发,也吹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陈[乖宝下雨了,放学乖乖待在原地,我在接你的路上,马上到]
许棉迎着雨走了出去,不知怎么来到先前兼职将近两年的便利店。
里面的货架陈列没有变,不过上架了许多他没见过的新商品。